走在最前面的赵大姐停下脚步,回头撩了一眼。
“你们想啥呢。
咱院儿里就一个公用水龙头,二十户人家排队接水,你往哪儿接管子?
电呢?
一到晚上保险丝跳三回,电灯泡都供不上,你插洗衣机?”
几个女工互相看看,笑了。
“也是。”
“听个新鲜得了。”
“那东西是给咱用的?
做梦呢。”
话题到这儿就断了。
有人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指头,低头继续走。
搓衣板、碱面、一盆凉水——这才是她们的日常。
洗衣机三个字,跟她们隔着一条看不见的线。
她们不是不想要。
是想都不敢想。
部委大院的筒子楼里,情况截然相反。
周三下午,外交部家属楼二层的公共走廊上,三个女人蹲在水池子旁边洗衣服。
水是热的——筒子楼通了暖气管道,水龙头出来的水带点温度。
但也就是“带点”,洗到第三件棉衣的时候,手指关节已经僵了。
蹲在最左边的是赵芸灵。
她把一条床单从盆里捞出来拧了两圈,手腕酸得直抖。
旁边的宋嫂凑过来帮她拧了一把。
“小赵,你听说了没?
一机部红星厂出了个洗衣机,扔进去自个儿洗,自个儿甩干,拿出来直接晾。”
赵芸灵的动作顿了一下。
“听说了。”
另一边的刘姐接话:“我家老刘说,那天在一机部亲眼看的,一块擦了机油的抹布,三十分钟洗得跟新的一样。”
宋嫂把拧好的床单甩开,搭在走廊的绳子上。
“这要是能买到,冬天谁还受这个罪。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