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也没用。
粮食问题不是一个厂、一个部能解决的。
十亿人的肚子,靠的是老天爷给面子、种子改良、化肥跟上、政策到位——哪一样都不是他画两张图纸就能搞定的。
他能做的,就是把手里的牌打好。
新厂投产,创汇的路拓宽,国家手里有外汇,就能从国际市场上买粮。
一斤外汇换多少斤小麦,这笔账上头算得比他清楚。
陈卫东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水泥地上印着他坐的痕迹,一个深深的屁股印。
他看了一眼,觉得有点好笑。
走出车间的时候,北风迎面灌了他一脖子。
腊月的天,太阳白晃晃地挂着,一点热气没有。
下午一点整,一机部大院的广播喇叭“嗞啦”一声响了。
这喇叭平时就播个通知、念个文件,语调跟催眠似的。
今天不一样。
播音员是个中年女同志,嗓门亮得能把走廊里打瞌睡的人全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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