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居注里写朱翊钧不顾形象,弄得满身污渍。
再写推行藕煤,刻意不让二者联系在一起。
民间的记忆力很差,今年对藕煤感恩戴德,明年大概就忘了这回事。
只留下史书上的略带讥讽的批判。
关键这种事你拿他没招。
只要朱翊钧敢去要名声,反手就能被骂沽名钓誉。
孙暹在宫里这么多年,啥场面没见过,当即皱眉道:“你得罪礼部尚书了啊。”
“又是在史上动手脚,又是鼓动百姓给你送礼的。”
“这是憋着整死你呢?”
林琅哈哈一笑,“这话要是搁去年我信,现在整死我,他也得有这个本事。”
“孙叔别拧着眉了,我自己心里有数。”
“你确定能行?”孙暹不放心问道:“这种事往小了说是误会,往严重了说,那就是君臣生嫌。”
林琅嘿嘿笑道:“我这人文不成武不就,唯独打人情走关系有那么一丁点的造诣,您了就放心吧。”
闻言,
孙暹摸了摸无须的下巴笑了起来,“这话倒是不假,想当初咱都被你哄得团团转。”
“那你自己悠着点,有什么需要尽管吱声。”
林琅点点头,“还真有需要孙叔的地方,劳烦您帮忙安排一队番子去趟山西蒲州,帮忙盯着点张四维的老窝。”
孙暹笑眯眯道:“成,正好最近听说山西煤商闹得厉害,拿这个当由头正好。”
说着,他站起身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牙牌。
“这是你提督千户的腰牌,回头有事直接去叫东厂番子去办就行。”
【东稽事厂提督千户·忠字贰号】
这块腰牌本来就是林琅该拿的,自打弄死假爹以后,他就挂着东厂千户的职,负责查明林大器死因。
查不查的无关紧要,但官职是实打实的。
林琅美滋滋的揣进怀里,身上又沉了一分。
孙暹回去东厂请驾贴,留下张简修盯着林琅。
“我干点啥?”
林琅顿了一下,“呃,没什么需要你的。”
张简修认真道:“别啊,你这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身为舅哥岂能袖手旁观,让我做点什么呗。”
见他语出真诚,林琅想了想道:“那你帮我找一个人。”
张简修摩拳擦掌,“找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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