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不惜代价(1/3)

张简修拿出一页纸递了过去。

林琅接过看了两眼,发现是翰林院修的史。

【万历八年,始造煤茧,西山煤商辐辏,煤课益增,惟室宇卑隘者,苦其烟薰。】

略过那些晦涩用词,林琅一眼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皇帝呢?”

张简修面露无奈,“问题就出在这儿,昨天我带人去查煤铺的时候,二哥就留了个心眼儿。”

“昨晚翻了一宿,发现修史的故意把皇帝隐去了。”

要说这种事不算稀奇。

尤其是放在朱翊钧身上的春秋笔法更是玩出花了。

在关于万历三大征的记载中,只写下宁夏平、朝鲜平、播州平,完全不提这三场硬仗的武功。

最后留下一句三场征伐巨大耗损。

明里暗里指大明之亡,始于这三场由皇帝拍板的大征。

可如果不打这三场仗,大明只会亡的更快。

不打宁夏之役,西北就成了藩镇割据,各地总兵必定会纷纷效仿。

不打播州之役,西南土司将脱离大明管控,云贵川三地祸乱无穷。

不打朝鲜之役,朝鲜覆灭,日本以朝鲜为跳板,进而染指大明,其余藩国兔死狐悲,朝贡体系彻底崩塌。

不论怎么说,这三场军事战争都是朱翊钧富有长远战略的决策,免于大明受到三方夹击。

唯一的问题是短期代价太高,高到倾尽所有,掏空家底。

除了三大征,其他方面文臣也在闹幺蛾子。

像平日里的起居注,朱翊钧不上朝,不补官员,就用怠、荒等贬义词形容,只字不提身体有病。

写大臣上疏劝谏,多写疏极论其害,凸显大臣忠直,奈何皇帝不听话。

最经典的莫过于写民生,遇到灾年蠲免税收时,只写一句诏免结束。

要是听话的皇帝,则会写成‘某地大灾,帝悯之,诏免其赋,民大悦。

’

“这是谁写的?”

林琅攥着那页纸轻声问道。

张简修撇撇嘴,“还能有谁,状元郎张泰征呗。”

“果然是他。”林琅点点头,却是拿张泰征一点办法没有。

史官敢用春秋笔法,就是因为写的是事实。

去其美,存其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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