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
通州官道上,吴中行等人风尘仆仆出现在道路尽头。
“终于快要到家了。”
“我想陛下,我想林大人,我想吃烂肉面。”
吴中行有种想哭的冲动,这是他第一次出国,尽管时间不长,可还是很激动。
其他随行礼部官员也颇为感慨,就连戚家军也跟着点头。
倒是齐三多看起来没有他们这份多愁善感,只是默默的看向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吴中行余光瞥了他一眼,“你倒是写啊,本子呢?
硬笔呢?”
“通州没啥好记的。”齐三多耿直道。
吴中行:“……把我刚才那两句话记下来。”
齐三多摇头,“不记。”
吴中行:“……求你了。”
“求也没用。”
“你他娘的过分了啊。”
齐三多默默掏出本子:【十一月十九,吴中行对我进行言语侮辱。】
“你诚心的吧?
!”
吴中行大为愤怒,身为言官,从来都是他记别人。
出使日本这几个月,他的名字出现了不下百次,真正做到了卷卷有爷名。
旁边的戚家军张元勋已经习惯了两人的打情骂俏,“三多兄弟,等会儿我们就不进通州城了。”
武官进京比较麻烦,更容易惹上不必要的非议。
如果不是要护送毛利部使臣,他们早在天津卫就转头回蓟镇了。
就这还被沿途审问了多次,还要每天两次上书兵部报备。
“辛苦了。”
齐三多默默道:“都说戚总兵治军严明,总算是领教了,我会如实上报陛下。”
这一趟下来之所以能顺顺利利,戚家军居功至伟。
八百特种兵,分为两队,一队登岸,一队守船,双方每隔一个时辰派斥候通信。
两队时刻警惕,火器不离手,刀兵不离身,全天候有人警戒值守。
登岛后不吃当地饭食,喝水都得分批。
具体打仗实力不清楚,在日本连个蟊贼都没遇见过。
但一支纪律严明的队伍,打仗能力自然不会差。
“那就多谢三多兄弟美言了。”
张元勋笑着拱手,并没有武将对待宦官的不屑一顾。
打仗靠的是拿命往前顶,抛开打仗,还是离不开人情世故。
他能被戚继光安排赴京处理棉衣贪污案,自然是头脑灵光的人。
监军太监随便两句话,很有可能改变戚家军的命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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