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进来吧。”
十几个乡绅地主涌进了正堂。
为首的是平江府最大的知府周德厚,家里良田千顷。
他能来,也侧面代表了平江官场的意思。
“吕相公。”
周德厚拱了拱手,开门见山:
“话我就直说了。
贼寇三千骑在外面横行无阻,各县守军闭门不出。
春收还有最多七八天的窗口期。
过了这个时间,今年江东的粮食至少减产三成。”
“才三成吗。”吕颐浩重复了一遍。
“三成是往少了说。”
另一个乡绅接上来:“昆山、太仓那边的佃户已经开始跑了。
人都跑了,就算贼寇走了,谁来割稻子?”
吕颐浩看着这群急红了眼的人,沉默片刻。
“你们来找我,有什么用呢?”
他语气平淡:
“我手里没有兵。
平江府的厢军归知府管,各县的团练归各县自己管。”
“我一个宣抚使,连衙门里的差役都调不动。”
“你们应该去找李德裕,李相公啊。”
堂内一阵沉默。
他们原本合在一起排挤吕颐浩,就是为了能够抱上李德裕和洛尘的大腿。
只是洛尘那边根本不给他们面子。
周德厚苦笑:
“吕相公说笑了。
李相公被朝廷罢免后就去了扬州。
他临走时交代了一句话'江东的事,我不再过问'。”
“我们托人去扬州找过了,门都进不去。”
“那洛尘呢?”吕颐浩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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