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歌指着地图，逐一跟他讲解：“你看锦江入海口南边的这处港口，位置向内凹陷，水道够深，大型战船可以直接驶入停靠，不用忌惮搁浅，非常适合当做水军常驻大营。”
他又指向旁边另一处港湾，“还有这个位置，处在海岸线的拐弯死角，日常风浪极小，哪怕是暴雨大风天气，海面也相对平稳，是天然的避风港，非常适合用来停靠备用战船、休整水军。”
秦怀玉瞬间明白了他的想法，立刻问道：“我懂了，你盯着这些港口反复看，是打算把我们的水军分营安置在这些地方，长期驻守百济海岸线？”
苏长歌没有否认他的猜测，坦然说道：“我确实有这个布局想法，但是现在不能急着落地。
“长安的正式旨意还没有下来，百济后续怎么治理、土地怎么划分、兵力怎么布防，全部都是未知数。
“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私下做好军务预案，不能擅自调兵布防。”
秦怀玉说：“预案做好了就可以提前布置啊！
“就算朝廷后续派文官来治理地方，水军防务、沿海驻守的兵权，肯定还是攥在我们手里的，提前安排不吃亏。”
苏长歌轻轻摇头说：“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分寸必须拿捏好。
“哪里需要驻军、驻多少兵力、港口要不要修建加固、要不要常驻战船，这些都属于朝廷统筹的大事。
“我们提前擅自安排，一旦和朝廷后续规划冲突，就是越界行事，反而落人口实。
与其多想多做出错，不如静待旨意。”
秦怀玉无奈啧了一声：“你这人做事也太谨慎了，事事都畏手畏脚。
“咱们在前线打仗，随机应变不是很正常吗？”
苏长歌说：“身处异国他乡领兵，谨慎一点永远没有坏处。
稳得住，才能不出错。”
说完，他的手指再次在地图海岸线上滑动，最终停在锦江入海口下游的一处小型港口旁。
这处港口的标注字体比其他港口更小，位置也不显眼，属于极易被忽略的小口岸。
苏长歌盯着这个地名看了许久，指尖轻轻按在墨痕之上，静止了好几息的时间，才缓缓收回手指。
秦怀玉一直盯着他的动作，见状立马追问：“这个小港口又有什么门道？
我看你盯着看了半天。”
苏长歌收回思绪，淡淡说道：“没什么特殊的，就是随便看看，比对一下所有口岸的优劣。”
他不再继续研究地图，直接把整张绢轴重新卷好，塞回黄铜圆筒中，稳稳放在案边的置物架上。
苏长歌对着秦怀歌安排道：“这张舆图妥善收好，稍后你通知水军各位将领，让他们对照图上的所有港口标注，逐一整理出水道水深、停泊容量、驻军适配度的详细报告，整理成册存档，以后水军出海、布防、行军都能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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