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歌临去时，令幸存者传话其余五姓：‘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
李世民说完，殿内陷入了长久的死寂，只有窗外风声呜咽。
三百一十七人！
一刻钟的时间！
最后一次警告！
每一个词，都像重锤敲在长孙皇后心上。
她并不是心慈手软之人，执掌后宫，也见惯了生死。
但如此高效率、如此冷酷彻底、如此……近乎屠杀的清洗，依然让她感到一阵寒意。
这不是战场对决，不是政治倾轧，这是一场单方面的、降维打击式的灭绝。
苏长歌展现出的，不仅是可怕的武力，更是一种漠视生命、践踏规则的恐怖决断力。
“二郎……”长孙皇后声音有些发干，“打算……如何处置？”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
如此骇人听闻的血案，发生在天子脚下，死的是传承数百年的世家大族重要一支，朝廷若毫无表示，法度何在？
天威何存？
可若要处置苏长歌，如何处置？
以何罪名？
对方是自卫，至少是反击“持械冲击民宅”的暴徒。
而且苏长歌手中那些神鬼莫测的“仙家器物”，以及他此刻在长安用鲜血浇筑出的凶名，又岂是轻易能动得了的？
李世民终于转过身看向妻子，他眼中最初的复杂情绪已经沉淀下去，恢复了帝王的深沉与冷静。
他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不处置。”
长孙皇后眸光微动，并未感到太多意外，只是静静听着。
“是他太原王氏先行动手，一而再，再而三。”
李世民走回棋枰旁坐下，手指摩挲着冰凉的棋子，“先是行刺，后是聚众持械，欲行灭门之举。
苏长歌反击，于法于理，都站得住脚。
“朕若因他反击过当，杀人过多，便处置他，那日后天下百姓，遭遇豪强欺凌、暴徒袭击时，谁还敢奋力自卫？
岂非寒了天下忠勇之心？
此例不可开。”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声音也低沉了几分，“况且，观音婢，朕也需要有人，替朕好好敲打敲打这些世家了。”
这话触及了帝王心术的核心，长孙皇后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丈夫更深层的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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