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布置得颇为雅致，书架上摆满了经史子集，墙上挂着名家字画，一派文官气度。
苏长歌冷笑一声，开始翻找。
很快在书案下一个带有暗格的抽屉里，他找到了几封与王佑往来的书信，其中虽未明言勾结突厥之事，但字里行间对朝廷的怨怼、对现状的不满，以及兄弟二人共谋大事、光耀门楣的隐晦约定，已是昭然若揭。
此外还有一份王佐利用职务之便，为王氏商队走私违禁货物提供便利、打压竞争对手的私密账册。
“果然是一丘之貉。”苏长歌将那些书信和账册，与那封通突厥的密信放在一起，用一块镇纸压在了书案最显眼的位置。
他又在书房内仔细搜查了一遍，找到了一小箱金锭和若干地契、房契，毫不客气地收入空间。
然后他走出书房，对等候在院中的程处默道：“都处理干净了？”
“干净了。”程处默点头，脸上也带着一丝杀戮后的疲惫与亢奋交织的潮红，“主院、东西厢房、还有前院几个管事的屋子，都按先生吩咐清理了。
“共计三十七口，都是王佐近亲子弟和心腹。
其余仆役丫鬟约二十余人，都捆了堵了嘴，关在下人房里。
财物也粗略搜刮了一遍，能带走的都装马上了，就在后门。”
“好。”苏长歌点点头，看了一眼东方天际泛起的鱼肚白，“撤！”
苏长歌带着程处默等人，从后门悄然撤离，与停在坊外小巷中的马匹汇合，迅速消失在渐渐苏醒的街巷之中。
洛阳官府的人，在他们离开后没多久就到了现场，清理现场时，自然发现了那些专门留下来的重要证据。
而当他们清点尸体，确认死者包括法曹参军王佐及其满门亲眷、心腹，共计三十七口时，整个洛阳官场，瞬间被一股无声的寒流所笼罩。
灭门！
又是灭门！
而且是在洛阳城内，对朝廷命官下手！
现场还留下通敌密信，这已不是寻常仇杀或盗匪所能解释！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就传遍了洛阳官场、世家圈，并以惊人的速度向着长安、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洛阳宫的留守府衙，洛阳留守、任城王李道宗面色铁青地坐在主位上，手中捏着那几封从王佐书房带回来书信，尤其是那封盖着王佑私印和突厥标记的密信。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恐惧，亦或二者兼有。
下首坐着洛阳府尹、司马、长史等一众官员，个个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堂内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通敌……勾结突厥……私蓄甲兵……”李道宗逐字逐句地读着密信上的内容，声音干涩，每读一句，脸色就更难看一分。
“王佑、王佐……好，好啊！
真是我大唐的好臣子！
陛下委他们以官职，赐他们以富贵，他们便是这般报答君恩的？”
他将密信重重拍在案上，发出一声闷响，吓得几位官员身子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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