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杀几十个叛徒，或许能避免将来成千上万人死伤，这笔账，要算清楚。”
李丽质沉默地听着，眼中的迷茫和痛苦渐渐被一种更加深沉的坚毅所取代。
她不是不懂这些道理，只是当道理以如此血腥直接的方式呈现在面前时，需要时间去消化和承受。
苏长歌的话，如同冰水，浇灭了她心头的翻滚，也让那刺鼻的血腥味带来的眩晕感消退了些许。
“我明白了。”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复平稳，“只是……需要一点时间适应。”
“嗯。”苏长歌没有再多说，转身去检查携带的装备和物资。
有些坎，需要自己迈过去，旁人能给的，最多只是一点理解和时间。
他们在树林里休息了约莫半个时辰，吃了些干粮，饮了水。
李丽质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虽然依旧沉默，但眼神已经重新变得清明而坚定。
程处默也带着完成扫荡任务、收获颇丰的部下们陆续赶来汇合，人人脸上都带着疲惫，但更多的是完成一次重大行动后的亢奋与松懈。
苏长歌清点了人数，确认无人掉队，伤亡也在可控范围内，便下令让他们休息一刻钟，准备返回长安。
然而就在他们整理行装，准备离开的时候，在外围担任警戒的一个程府护卫，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惊惶：
“小公爷，苏先生，北面官道上来了十几骑，看装束……是突厥人！
打头的好像是个头目，正往听泉山庄方向去！”
突厥人？
使者到了？
苏长歌眼中寒光一闪，没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正好撞上，看来王佑联络的就是这批人。
“多少人？
装备如何？”苏长歌迅速问道。
“大概十五骑，都带着弯刀弓箭，看着很精悍，马匹也是好马！”护卫禀报。
“先生，怎么办？”程处默看向苏长歌，手按在了刀柄上，眼中闪过跃跃欲试的光芒。
刚宰了王氏余孽，又来一波送死的突厥人？
苏长歌略一沉吟，这批突厥使者是王佑勾结外敌的关键人证，也是可能引发边境争端的导火索。
要是放他们回去，突厥方面得知王佑已死，计划败露，可能会另生事端，甚至以此为借口挑衅。
要是擒下……如何处置？
交给朝廷？
朝廷为了大局，很可能会选择息事宁人，甚至反过来怪他擅杀“外使”，惹是生非。
最好的办法，是让这批人消失，死无对证。
而且要死得明白，让突厥方面知道，插手大唐内务、勾结叛逆，是什么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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