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兕子直到这时，才仿佛从一场极致的梦境中回过神来。
她长长地、满足地叹了口气，小脑袋重新靠回苏长歌的肩膀，浓浓的倦意如同潮水般涌上，眼皮再也支撑不住，开始缓缓合上。
但她嘴里还嘟囔着，声音越来越小：“好看……像……像把星星都炸开了……苏叔叔……我以后……还要来……”
“好，以后再来。”苏长歌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答应。
回酒店的路上，小兕子几乎是秒睡，在出租车后座，被李丽质搂在怀里，睡得小脸红扑扑的，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米奇手套。
李丽质也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依旧灯火通明的上海夜景，心中一片宁静的满足，也有一丝淡淡的、曲终人散的怅惘。
今日的快乐太满，太烈，像一场过于美好的梦，醒来之后，总会有些空落。
“累了？”苏长歌从前排转过头，轻声问道。
“还好。”李丽质摇摇头，目光落在兕子恬静的睡颜上，嘴角勾起温柔的弧度，“只是觉得……像做了一场特别美的梦，有点不真实。”
“快乐是真实的就好。”苏长歌道，“记忆也是。”
“嗯。”李丽质应了一声，顿了顿，忽然说，“谢谢你，先生，带我们来这里看这些。”
苏长歌笑了笑，没说什么，只是伸出手，越过座位，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回到酒店房间，将睡得昏天黑地的小兕子小心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小家伙即使在睡梦中，嘴角也带着甜甜的笑意，偶尔咂咂嘴，不知梦到了什么好吃的。
李丽质去洗漱，苏长歌整理着明天去自然博物馆要带的东西。
等他忙完，李丽质也换好了睡衣，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妹妹的睡颜。
“她睡前还迷迷糊糊地说，”李丽质忽然轻声开口，模仿着小兕子困倦的语调，“要带阿娘来，带阿耶来，带姐姐们来……”
苏长歌闻言，也笑了，走过来坐在她身边：“真是个孝顺孩子，有好事不忘家里人。”
“是啊。”李丽质眼中泛起一丝复杂，有温暖，也有不易察觉的苦涩，“可她还不知道，这带他们来有多难。”
苏长歌明白她的意思，不管李世民，还是长孙皇后，虽说都对现代生活很好奇，却不会轻易来这里。
有时候权势越大的人，对安全就越看重，容不得出现一点点的意外。
现代生活不是他们能控制的，穿越光门也不是他们能控制的，于是，他们就开始控制自己的欲望，把这件事往坏处想。
就比方拿李世民来说，他肯定想过，要是他有个意外，是李承乾继位，还是李泰被人推上来，大唐会不会像大隋那样二世而亡？
苏长歌轻轻揽住李丽质的肩膀：“在她心里，这只是个愿望，有愿望总是好的，而且……”他话锋一转，带着鼓励，“谁说得准呢？
未来那么长，也许有一天，真的会有办法，哪怕只是让皇后，过来看上一眼这里的烟花呢？”
李丽质知道他是在安慰，但心中还是微微一暖。
她靠在他肩头，低声道：“我对她说，要带他们来，得先长大。
她居然很认真地点头，说‘那我多吃点饭，快快长大’。
傻孩子……”
“不傻，是纯真。”苏长歌道，“相信一切美好都有可能，这本就是孩子最宝贵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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