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歌特意强调,心里盘算着得把剂量换算成大唐能理解的单位,再把禁忌、副作用一条条写清楚。
抗生素这东西,用错了可不是小事,必须严控。
下班路上,他绕去药房,买了一些在医院里不好弄出来的药品。
物资筹备妥当后,苏长歌难得清闲了一晚,不用赶写说明书,也不用筛选房源。
他给小兕子洗完澡,裹着粉色的浴巾抱出来,擦干头发后,给她换上柔软的睡衣。
往常这个时候,小兕子早就抱着布老虎蹦蹦跳跳,吵着要听故事,今天却格外安静,坐在床边垂着小脸,情绪低低落落的。
苏长歌察觉到不对劲,坐在她身边,摸了摸她的头:“兕子,怎么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小兕子摇摇头,小手攥着布老虎的耳朵,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没有不舒服。”
可那耷拉着的小脑袋,明显藏着心事。
苏长歌耐心地陪着她,没有追问,只是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过了一会儿,小兕子才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小声问:“苏叔叔,我系不系很想家?”
“是呀,兕子想你阿娘和阿耶了,对不对?”苏长歌温柔地说,伸手擦了擦她眼角的小泪珠,“想念家人是很正常的,苏叔叔有时候也会想家里的人。”
小兕子点点头,又摇摇头,语气纠结:“想,我想阿娘做的桂花糕,想阿耶陪我解九连环,想阿姐带我去御花园放风筝。
可系……我也喜欢和苏叔叔在一起,喜欢介里。”
她掰着小手指,一一数着,“介里有会跳舞的小熊,有甜甜的冰淇淋,有好看的动画片,还不用背《女诫》,不用学那些规矩。”
宫里的规矩多,公主更是要从小学习《女诫》《内训》,言行举止都要符合礼制,不能随心所欲。
小兕子在宫里时,虽有父母疼爱,却始终受着束缚,到了现代,跟着苏长歌,不用端着公主的架子,能尽情玩耍,自然觉得自在。
可这份自在,又让她心生愧疚,小手攥着衣角,声音越来越小:“苏叔叔,兕子系不系不孝呀?
喜欢介里,就不想着早点回宫里陪阿娘了。”
说完,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布老虎的脸上。
苏长歌心里一软,把她紧紧抱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温声安慰:“傻孩子,兕子才不不孝呢。
“你每天都想着给阿娘和阿爹问安,还想把学到的东西教给他们,想给他们画画、背诗,这就是孝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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