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势铺得又宽又猛。
陈彦武的防线看着有些吃力。
周志远越打越顺手,话也没停。
你别看我退休了,这棋下了四十多年。
整条巷子,没几个人能赢我。
他拿炮轰掉陈彦武一匹马,语气考究。
“年轻人,别以为仗着车马炮全在就能横冲直撞。”
“底盘不稳,别人抽个冷子就能端了你的老巢。”
“当年你就是这么干的,现在还想重蹈覆辙?”
陈彦武沉吟了两秒,把一匹马挪到一个看似防守的位置上。
“爸教训得是。
底盘没扎稳,害了无辜的人。”
“但这次,我连士象都备齐了,这老巢,谁也端不走。”
话虽如此,他那匹马却让右翼的士角露出了一道缝隙。
缝隙很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偏偏周志远四十年棋龄不是白攒的,一眼就捕捉到了。
他眼睛一亮。
车长驱直入。
周志远一拍大腿,中气十足地喝了一声。
“将军!”
棋子砸在楚河汉界这边,声响比刚才任何一步都大。
他靠回藤椅里,嘴角终于压不住了,咧开嘴笑了起来。
“年轻人,棋这种东西,光有脑子不行。”
他摇起蒲扇,目光颇有几分指点江山的意味。
“还得有阅历。”
“你这一步马的位置就不对,防线铺太薄,被我一冲就散。”
他越说越来劲。
“回去多研究研究残局谱,下回咱再切磋。”
陈彦武笑了笑。
“爸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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