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收拾干净,吕巧云把碗筷归位。
周志远把堂屋正中央的老榆木方桌腾了出来。
他自己先坐一边,摆好棋盘,抬下巴朝陈彦武一示意。
“来吧。”
陈彦武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笑了笑。
“爸,您先走。”
周志远听人喊爸,鼻腔里哼了一声。
手里捏起当头炮,啪地砸在中路。
这棋啊,跟做人一个道理。
有些人开局凶得很,架势摆得惊天动地。
结果走到中盘,说撤就撤,一声招呼都不打。
留下满盘烂子,让别人替他收拾。
陈彦武没抬头,不紧不慢地上了一步马,守住中路。
爸说得对,开局容易,收局难。
他把棋子轻轻搁稳。
但也有人想着怎么把这盘棋走回来。
周志远哼了一声,又啪地摆了另一只炮。
走回来?
他指头敲了敲棋盘边沿。
棋谱上可没有悔棋这一说。
落子无悔,这四个字你应该比我懂。
陈彦武跳了一步象。
您说得是。
他抬起头,迎上周志远的目光。
所以我要把棋接着下完。
周志远盯着他看了两秒,没接话。
他挺兵过河,手劲比刚才大了一分。
周礼端着搪瓷缸子坐到旁边的竹凳上。
周纪安站在他身后,两人一同看棋。
几步之后,周志远的双炮成了品字型,车也压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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