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善按下暂停。
他把这条语音拖回开头,又听了一遍。
听完,他把手机屏幕扣在桌上,坐了会,才拿起加密专线,拨回岳城冠林庄园。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叔叔,是我。
曼谷地面的第一批情报回来了。”
“说。”
陈善把五块地、四家壳公司、正中间那块带站台的缺口,还有第七条,一条一条报了过去。
两人皆是顶级的操盘手。
无需多言,彼此脑中的逻辑链条在几秒内便完成了严密扣合。
“所以人暂时没有生命危险。”陈彦武说。
“对。”陈善接得很快,“人死了,泰国那边压不住,使馆和两国警方只能往死里查。
承租人一死,合同进继承和司法程序,一冻就是好几年,他们反而拿不到地。”
“人活着,拖过备案期,合同自己作废。”
“作废之后,钱昱恒就只是一个知道太多的人。”
“所以跟他们谈赎金,谈不出任何东西。”陈彦武的声音没有起伏,“要救人,只能反着往上穿,把那几层壳剥开,找到出钱的那只手。
刀架到他脖子上,他才会放人。”
“明白。”
陈善揉了揉太阳穴,目光扫过屏幕上那片被圈禁的庞大区域,眉头微蹙。
“不过叔叔,这片地不对劲。
五块连成一片,几十公顷全封闭,一头卡着老货运铁路,一头贴着旧机场外围。
做仓储,用不着这种位置,也用不着这么急。”
“先把底牌掀开,他想干什么,自然就知道了。
继续挖。”
“是。”陈善顿了一下,“还有一件事。
码头的人说,半年前就往我们信托办报过异常,报了两回。
可我这边,一次预警都没收到过。”
听筒那头没有追问,在等他往下说。
“谢家里面,有人把铃掐了。”陈善说,“我会揪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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