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沃利就坐那静静看着这位孔夫人叭叭说着,不时微笑点头,态度亲切恭敬,待她说完才不紧不慢的说道,
“孔夫人可知被你女儿调戏挑衅的人是谁不?”
“不管她是谁,光天化日敢在公共场所当众行凶,就必须得严惩!
还请费沃利先生主持正义,为我家小孩做主,”宋蔼玲义正严辞道,
“我们捕房可以答应孔夫人的要求,严惩凶手,不过孔夫人确定要这么做吗?”费沃利似笑非笑地盯着宋蔼玲那张涂了不少粉的大脸,说道,
宋蔼玲这时才察觉到不对来,不再说话,愣愣看着对方 ,费沃利直接说出了嵯峨浩的身份,然后又补了句,
“要不这样,我们释放你家的人,并把肇事凶手也交给你们家,要打要杀任由你家来处置,如何?”
宋蔼玲表情变幻,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急急道:
“不!
不要!
对不起了费沃利先生,之前是我不懂事,胡乱指手画脚,还请先生救我家孩子,我们孔家不会忘记先生恩德的,事后必有回报,”
这就对了嘛,费沃利很满意的点点头,把租界这边的意思给她说了一遍,很容易就和宋蔼玲达成共识,必须严防死守不让消息扩散,然后再想办法把那日本女人尽快送走,绝对不能让事情扩大。
正说话间,有巡捕慌慌张张跑进来报告说,外面来了十几辆日本军车,篷布都放下来看不到里面,但很明显里面坐的都是全副武装的日本士兵。
费沃利一听脸色巨变,小脸刷地一下就白了,真是怕啥来啥,不过再怎么怕这事儿也躲不过去,还得由他处理,他马上打电话给公董局,说日本军队已经进入进来了,随时可能闹事,让公董局通知驻军和万国商团的人,提前做好冲突准备。
虽然费沃利也很清楚,所谓冲突是不存在的,凭法租界两百多欧洲加印度支那杂牌士兵,以及完全志愿者性质的万国商团民兵,怎么可能抵挡住来势汹汹、全副武装的日本军队呢。
眼下除了自己这边小心应对不让事情恶化,一切就只能靠上帝保佑了。
作为经历丰富见多识广的国府大人物宋蔼玲,同样也吓坏了,她仿佛看到,因为自己的骄纵,自家二闺女飞扬跋扈招惹是非,最终导致中日大战的爆发。
届时,整个孔家和宋家还不得被全国人民给骂死啊!
一时之间竟也有些不知所措,乱了分寸。
费沃利可没工夫搭理孔夫人如何,他这边整了整衣冠,走到捕房外面来迎接对方,哪怕心里怕的要死,腿肚子直转筋,也要装出一副平静从容的样子来 。
费沃利与一身日本海军制服的冯刚见面,彼此敬礼,俱都表情肃穆,容不得半点温情,
“不知道尊驾是何人?
所来何事?”费沃利率先开口,
“大日本帝国海军省久我健仁,敢问阁下尊姓大名?”冯刚道,
“鄙人费沃利,忝任上海法租界警务处警务总监,受法租界公董局委托全权处理此非常事件,”费沃利道,
“敢问我妻子现在何处?
贵处将如何处理此事儿?”冯刚又问,
“这……不知阁下对此事有何看法?”费沃利出言试探,
“自然是要贵处秉公办理,立刻释放无辜受害的嵯峨浩女士,依法严惩寻衅滋事的孔家二小姐,并赔偿嵯峨浩女士的精神损失以安抚其心灵创伤,”冯刚以不容置疑的口吻道,
“久我健仁阁下的要求,头两条我方可以答应并马上照办,但赔偿一事我方只能居中协调,还需贵方与孔家主事之人当面洽谈方可,”费沃利恭恭敬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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