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费尔班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只是头疼欲裂,眼睛直冒金星不说,还看什么都是模糊带重影的,
“我在哪儿?”费尔班问道,
“你在仁济医院,”答话的正是之前跟费尔班一起的同事,
“打我的那两个家伙呢?”费尔班又问,
“我们赶到时,那两人早跑了,”同时答道,
“我……”费尔班挣扎着从床上起身,结果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站稳,总是向一侧歪倒,在努力半天后,他最终还是在同事的帮助下躺回到床上,
“我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我站不住了?”费尔班喃喃道,
正此时,从病房外走进来一位年纪很大留了胡子医生模样的人,走到跟前直接回答了他的问题,
“费尔班先生,我是这里的外科主任理查德、布朗,你的头部受到重击,虽然没有留下明显外伤,但已经有明显的脑震荡症状,你现在是否有头疼,眩晕,恶心想呕吐,站立不稳,无法保持平衡的的感觉?”布朗医生道,
若是冯刚在此,一定会想起这位理查德、布朗大夫是什么人,这也是一位历史名人,给中国人民的反法西斯抗日斗争做出过杰出贡献的人,他是加拿大人,白求恩同志的同班同学,白求恩正是在他的劝说鼓动下,不远万里来到中国,曾与白求恩一道在抗日最前线救死扶伤,鞠躬尽瘁,只是他没有白求恩那么出名,但对中国抗日事业所做的贡献却是一点不比白求恩小,
“我……”费尔班刚想回答,却忍不住一阵干呕,一旁的同事赶紧拿过痰盂扶他起身呕吐出来,明摆着的,布朗医生的问话已经不用回答了,
“这不是重点,关键是先生的头部以往似乎不止一次受到过类似撞击,而且就连脊柱也多次承受巨大扭力,有陈旧性损伤,这也导致先生这次不算严重的伤害,却有集中爆发的趋势,”布朗医生平静地道,
“我的伤有多严重?”费尔班问道,他太清楚自己的身体了,这么多年来摸爬滚打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他身上暗伤无数,高强度撞击,高处跌落,多次骨折,脊柱移位,年轻时,还不觉怎样,但年纪大了这些付出过的代价总是要找回来的,
“现代医学缺乏对人体头部里面损伤的有效检测手段,我也只能从表面情况来进行一些简单的分析和诊断,我觉得你目前的情况非常不好,如果不能及时休养治疗,或许情况会变得非常糟糕,诱发癫痫,偏瘫,认知障碍,还有其他类型的神经类障碍,甚至丧失意识,并死亡!”布朗道,
一句话就令费尔班面如死灰,隔了半晌才恢复过来,道:
“请问大夫,可有什么办法治疗吗?”
“有,你现在需要一个月左右的卧床静养休息,期间你不能有任何体力和脑力活动,眼下只能给你用些阿司匹林止疼,再用些苯海拉明来缓解你的眩晕和呕吐,然后再根据你的实际恢复情况来指定下一阶段的治疗方案,但无论如何接下来你都要好好休养才行,”布朗医生答道,
于是常年奔波与人搏杀的格斗大师威廉、费尔班少校,终于可以好好歇一歇了,辞掉了维克多、沙逊那边的工作,住进了上海仁济医院,开始了为期至少一个月的休养治疗。
几天后,乔装改扮的吴衣梅在马与猎犬酒吧酒保米尔维奇、苏科夫上班路上拦住了他,
“现在怎么样了那人?”吴衣梅用流利的俄语问道,
“前几天,我的人在跟踪的时候遭到他的攻击,无奈之下只能拿木棍敲了他一下,”安娜的舅舅道,“没想到这人这么脆弱,当场就昏了头,现在还在仁济医院住院呢,听说保镖的活儿也辞了,”
“好,那这事就到此为止,咱们两清,”吴衣梅说着把剩余的五百法币递了过去,转身离开。
当初她找到苏科夫,说好的是给一千块钱,跟踪费尔班半个月,先给五百,完成任务再给剩下的五百,结果才跟了不到十天,费尔班少校就受不了奋起反抗,并把自己给反抗进医院了。
不管怎么说这个结果对于冯家来说都是非常有利的,费尔班这个绊脚石终于搬开了。
这天上午,冯刚来到位于公共租界江西路的建设大楼,这里是美国驻上海总领事馆所在地,门口不少人在排队,都是来此办理赴美签证的国人,冯刚没有走这一通道,而是直接走了由美国海军陆战队士兵把守的正式通道,亮出自己的护照说明来意,被门卫要求在门外等着,有专人跑进去核实,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把冯刚领了进去,一路带到四楼总领事办公室,见到了乔治、克劳德、戈士总领事。
戈士长了一脑袋飘逸的银白色头发,鹰钩鼻子,五十多岁,个头非常高,神情十分严肃,或者说,面对冯刚还有点不加掩饰的傲慢,态度略显冷淡。
冯刚自然不会用热脸去贴他的冷屁股,同样不苟言笑面对他,毫不避讳的与之对视,
“东西呢?”戈士伸出一只手来,冷冷道,
冯刚递过去一个厚厚的信封,戈士接过来习惯性地就要打开来看,被冯刚当场喝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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