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陈二哥可是中苏谈判代表,忙得连他大哥想见他一面都难,我可找不着他,”丁墨邨两手一摊,道,
“那你说怎么办?”李士群又问,
“要不,你直接下手试试?”丁墨邨道,
“这事哪有试的,要么就计划周祥直接下手,要么置之不理暂时搁置,”李士群道,
“这样啊,”丁墨邨大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半天,才道:“那你觉得让你好好计划一番,得手的把握有多少?”
“只是杀掉那日本娘们不难,但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干掉她,可就太难了,尤其这娘们听说有了身孕,整天宅在家里基本不出门,偶尔出来一趟身边也都跟着人,很难找到机会。”李士群道,“而且就我一个人肯定干不来这事儿,我需要支援,要人手,要枪,还要钱,你上次给我的三百来块都花光了,”
这下丁墨邨也有些为难了,既然当初接下这档子事,都过去两个多月了,不拿出个像样的结果来,跟陈立夫这边肯定是交代不过去的。
可偏偏陈立夫和孔家的要求实在是有点太高了些,已经有些严重超出目前自己和李士群的能力范畴了,这可咋整?
过了会丁墨邨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问道:
“上次那个蓖麻素还有没有了?”
李士群立刻就明白了丁墨邨的意思,道:“你是想下毒?”
上次两人预谋杀害史济美时,李士群利用苏联所学的特工技能,从田间地头采集了一些蓖麻籽提炼出了蓖麻毒素,给史济美用上了,史济美当时并未发作,而是隔了许久才呕血儿亡,事后连法医解剖都没查出死因,只是判断中毒死,却不知道中的什么毒,更不知何人用何种方法下的毒。
这也成了丁墨邨和李士群最终从这件事情上全身而退的关键。
丁墨邨满眼期待的望向李士群,郑重点了点头,若是能用同样手法来对付那日本娘们,不就又一次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人于无形了吗?
不过李士群摇了摇头,道:
“不行的,我们根本接近不了那娘们,不具备投毒的条件,”他虽然花了点小钱,收买了久我公馆的一个帮佣,但也仅限于打听些简单消息,其他根本指望不上,这跟当初暗害史济美的情况完全不同,
“不过可以考虑肌肉注射或者用些见血封喉的毒药抹在匕首上,只要那女人离开家,找机会凑到跟前,趁其不备下手还是可能的,只是那样就做不到神不知鬼不觉了,怕是日本人会借题发挥了,”
“还有别的办法吗?
比如伪装成江湖仇杀,然后误伤什么的,”丁墨邨道,
李士群想了半天,脑海里闪过一个场景,两个男子一前一后追逐,前面跑的踉踉跄跄不小心把正常走路的嵯峨浩扑倒,后面的男子跟上来对着地上的两人连续开枪,之后开枪之人留下一句场面话扬长而去……觉得貌似也可以,才道:
“要是实在想做过这一场,那也只能这样了,那我就需要枪支和钱了,起码要够我找个青帮背景的小瘪三当替死鬼的,”
丁墨邨随后从抽屉里拿了把勃朗宁手枪和一盒子弹交给了李士群,又另外给了他五百法币和两根小黄鱼。
“那你等我消息吧,”
说罢,李士群拿了枪和钱,转身就走。
晚上,吃晚饭的时候冯刚发现嵯峨浩总是不经意间撸起袖子,露出手腕上的手表来,冯刚眼神一凝,赫然发现是一块江诗丹顿坤表,与由美和吴衣梅戴的是同款,顿时有些不自然地说了句,
“你们……去宋府了?”
“是呀,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绝世美人了,真的太漂亮啦!”嵯峨浩感慨道,见一旁的由美有些不高兴地扳起脸,连忙讨好地又补了句,“几乎都快赶上咱家由美了,”
下午浩姐跟吴衣梅去了永嘉路上的宋府,去给晶怡姐送这次从英国伦敦带的礼物,顺便去睬生,看看晶怡姐刚满周岁的儿子。
为避免尴尬,吴衣梅没敢让由美跟着去。
而浩姐也如愿以偿的从晶怡姐那里拿到了冯家的媳妇认证江诗丹顿腕表,把她给高兴够呛。
好不容易挨到吃完饭,冯刚趁人不注意,赶紧把吴衣梅拉到一旁,哀求的眼神望向她 ,意思很明显,快告诉我吧,下午你们见面都说了啥了?
“冯刚你至于吗,这么久了一提晶怡姐你就连饭都吃不下去了,”吴衣梅脸色难看,斥了他一句道,刚才在饭桌上她就注意到了冯刚的失态,
冯刚就抱着她不说话,拿脑袋使劲蹭她,吴衣梅无奈,只得道:
“下午去的时候宋先生在家,也没说上几句话,坐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她都和你说啥了?”冯刚道,
“没说啥,都是场面话,不过我把咱家的地址和电话写给她了,”吴衣梅道,见冯刚眼睛发光满怀希望的样子,又兜头给他泼了盆凉水,补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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