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一响,那两个黄包车车夫当场抱头蹲在地上,他们的赚钱全靠黄包车,不能丢下车子跑。
万里浪却是惊得直接将手里的吴衣梅扔在上,撒腿就跑,柳德米拉距离他只有十五米左右,原本是可以打到他的,但事到临头柳德米拉还是犹豫了,在手枪准星上眼睁睁目送万里浪跑掉。
待万里浪跑远,柳德米拉赶紧过来查看吴衣梅的情况,她摸了吴衣梅的脉搏,翻开眼皮看了下瞳孔,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应该是被下药或中了某种毒,才陷入沉睡和昏迷的,于是扶起吴衣梅身体,使劲掰开她嘴巴,把自己手指伸到吴衣梅的喉咙里一捅,按所掌握的急救知识先帮吴衣梅催吐。
吴衣梅被柳德米拉的动作搞得哇地吐了一大口出来,竟然缓缓苏醒过来,只是脑袋昏沉沉的,依然困倦,这时其中的一个黄包车车夫拿来了一个装水的竹筒,打开盖子交给柳德米拉,还比划了个喝水的动作,米拉赶紧接过来喂了吴衣梅喝了一大口,被吴衣梅劈手夺过竹筒,干脆把里面剩下的水全浇在自己头上,以作清醒。
在冷风和冷水的刺激下,吴衣梅眼睛陡然睁大,又使劲摇了摇脑袋,算是缓过来不少,
“你这是怎么了?”柳德米拉扶吴衣梅站起身来,关切问道,
“应该是被人下药了,估计是水合氯醛,”吴衣梅道,现在回想起之前在办公室里的情形,她很容易就判断出来,
柳德米拉又跟吴衣梅描述了一下,有个男人坐黄包车追在吴衣梅后面,并试图把吴衣梅带走的经过,
“万里浪!”吴衣梅咬着牙吐出个名字来,
之前她发现自己状况不对,整个办公室和淞沪司令部里又没有可以信任的人,才趁没完全昏睡前跑出来叫车离开,期盼黄包车车夫能送把自己送到久我公馆,那里不但有门房也有保镖,却没想到万里浪不但在办公室当那么多人面,给自己下药,竟然还直接追了出来,恨得是银牙紧咬,若不是被柳德米拉碰巧撞见,联想到以前在杭州特训班听到的传闻,不由得打个寒颤,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我送你去医院洗胃吧,”柳德米拉扶起吴衣梅向黄包车走过去,道,水合氯醛她也知道,只要七八克左右就有致死的可能,
“我没事,”吴衣梅道,虽然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过来,却也知道自己身体没有大碍,这回能醒来而不是深度昏迷就说明对方下的剂量很小,“我们回家,”
还不到一个小时,正在儿玉机关里为这批学员完成培训课程举办欢送仪式,并为从天津来的下一批学员做接待准备的冯刚,接到消息匆匆赶了回来,是王海滨找来的,说吴衣梅出事了,等他到家发现由美和嵯峨浩也已经赶了回来。
在听闻吴衣梅说完整个事情经过,冯刚面色铁青,道,
“武器准备,海滨,召集所有人,十分钟后出发!”
一贯谨小慎微唯恐惹祸的吴衣梅这次却没有出言阻止,眼睛里满是欣慰,这才是自己托付终生的老公,绝不会看自己的老婆被人欺负而无动于衷的。
十分钟后,冯刚带上由美、吴衣梅和柳德米拉,外加王海滨和冯家十名护卫,全副武装开了两辆轿车和一辆卡车,直奔淞沪警备司令部。
冯刚没让嵯峨浩同往,此次是去兴师问罪去的,说不好就得打起来,她这孕妇实在没必要掺和,冯家可不需要打打杀杀的胎教。
路上,王海滨还坐在卡车车厢里往机枪弹链上压子弹,实在是准备的时间太少,一百发弹链的
子弹都没压完。
一路疾驰,车子抵达淞沪警备司令部,也不过上午十点半,此时的司令部大门有两名保安团的武装哨兵很快就被用枪逼住,下了枪给弄晕过去,虽然名义上这里号称司令部,实际上并没有驻军,只有一个班的保安团负责安保,这也是冯刚敢带人直冲这里的底气。
在吴衣梅的指点下,车子直接开到特务处上海区行动组所在的那栋白房子前停下,冯刚先给自己围了块围巾把脸蒙起来,毕竟这里是上海区总部,未来的叛徒之乡,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的脸,然后留下三名护卫守在房子门口,带着三女加王海滨和另外七个端冲锋枪的护卫冲了进去。
因为日本海军陆战队的军服太惹眼,平时外出不方便,冯家护卫的衣服早就换成西服加呢子半大衣、礼帽,倒也看不出是日本人。
冯刚一行直接冲进了行动组所在大办公室,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最里办公桌前,把脚翘在桌上的赵理君。
赵理君和屋里的一群行动组特务见一下子进来这么多人,还都荷枪实弹气势汹汹,反应倒也不慢,纷纷起身就要拔枪,由美端起手里的冲锋枪冲着天花板直接突突了一梭子,娇吒一声,
“都不许动!
谁动打死谁!”
所有人都泥塑木雕般僵立原地,唯独一个大眼珠子的壮硕男子起身就往后面跑,被王海滨甩手啪地一枪打在大腿上,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冯刚!
吴衣梅!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