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冯刚坦诚自己的红党身份,直接获得了韩练成最大信任,也让接下来的谈话变得更加顺遂。
冯刚将目前上海的局势和未来国军将面临的一切,掰开揉碎,深入浅出地跟练成同志详细分析了一遍,听得韩练成大脑袋直晃,看怪物一样看向冯刚,感慨道,
“冯老弟,看你年纪不过二十出头,咋懂恁多哩,咱俩到底你是参谋还是我参谋啊,”
“我也就是纸上谈兵做不得准的,不像韩大哥那是战场上真刀真枪拼出来的,”冯刚连忙恭维他一句,
“老弟自谦了,能掌握这么多方方面面的信息,又能从一团乱麻似的信息里抽丝剥茧,分析出这么多有用的结论来,这可不是纸上谈兵,而是决定战场胜负与生死的关键啊!”
这时已经很晚了,冯刚没有和他谈论更多细节,而是去了华懋饭店帮他开了间房,约了第二天带他去勘察整个虹口和杨树浦,冯刚告辞回家。
第二天一早冯刚让王海涛开车去接了韩练成,三人去了同芳居吃广东早茶,有王海涛和韩练成两个吃货,茶楼里装茶点的流动餐车源源不断往三人所在包间里推,代表所点茶点的茶牌上,盖满了密密麻麻的的小兰戳,连茶楼伙计都对这三人风卷残云般的恐怖吃法感到吃惊。
王海涛不是头回干这事了,无论是在新加坡还是在夏威夷度蜜月,他都干过让茶楼里其他食客愤怒的一扫而空的缺德事,这回又加上韩练成这个大胃王,也幸亏这是上海,同芳居又是上海滩有名的大茶楼,备料充足,才没闹出夏威夷唐人街那种吃光人家半壁茶市的笑话来。
吃完早茶,韩练成与王海涛相视一笑,脸上均露出英雄惜英雄的表情来,韩练成直接伸出大手和王海涛紧紧握在一起,笑道:
“过瘾啊兄弟,一看你这架势肯定也是行伍出身,可愿跟我去军队里玩玩?
去了我保你起步就是连长,”
王海涛摇了摇大脑袋,憨憨来了句,
“不了,俺们大柜说了,俺现在高低也算个高级特务,英国佬和美国佬认证过的,有职称的,相当于八级木匠,或者大学(读xiao一声)副教授,属于高级知识分子了,”
韩练成闻言眼珠子瞪溜圆,道,
“真的假的啊,兄弟你别忽悠我啊,大哥可是实在人,”
“他还真不是忽悠你,我这兄弟可不简单,不但娶了个美国海军中尉当老婆,他老丈人可是美国海军将军,巡洋舰队司令官,他还是英国秘密情报局亚洲处远东分部的高级探员,也是美国联邦调查局秘密探员,级别挺高,”冯刚插嘴道,
王海涛一听大柜都帮自己往脸上贴金,顿时变得更加趾高气扬起来,道,
“韩哥,以后到新加坡或者夏威夷,凡是遇到洋鬼子,提我名字,嘎嘎好使,不是兄弟吹,新加坡那些英国当兵的,不管哪个营,只要是陆军,见了我都得立正,夏威夷那些美国海军都被我打得嘚儿喝滴,连教堂的神父看见我都得跑,”
这回韩练成真有点信了,实在是冯刚是自己的革命同志,不会骗自己,而王海涛这一米八的壮汉,看起来就杀气腾腾兼彪悍神武,也不像是说大话骗人的主。
三人从同芳居出来,开着挂了日本军旗的斯蒂旁克小轿车,开始满虹口转,果然一路畅通无阻,在许多靠近军事设施的哨卡,那些日本海军陆战队官兵不但不会拦截,很多时候还冲冯刚行礼,把韩练成都看傻了,
特务处译电组啥时候有这么牛逼的人物了?
冯刚还把从坂西惠子那借来的柯达相机和长焦镜头,塞给了坐在汽车后座上的韩练成,让他想拍哪里就拍哪里,别鬼鬼祟祟躲躲闪闪,大大方方拍就是了。
看完虹口各处和南北四川路,车子又开去了已经戒备森严,只准日本人出入的日商邮船码头,这里是日本海军第三舰队的驻扎码头,水面上停泊了第三舰队的多艘战舰。
车子直接开到了码头泊位上,冯刚领着韩练成大摇大摆在码头上逛了一圈,拍了不少照片,根本没人管。
之后又去了日本海军俱乐部,院子里面不但有大批刚刚从船上卸下来的火炮、坦克等重武器装备,也有几个日军和民间的特务机构在此处办公,部分日军慰安所也设在此处。
海军俱乐部对面就是日本司令部,冯刚自然不会错过,同样带韩练成进去参观了一圈。
冯刚还顺道去拜访了大川内伝七和长谷川清,不过长谷川清随出云号出海了,没在司令部,倒是跟大川内伝七聊了会儿,
“健仁君,有件事情得通知你一声,下个月我们这边有行动,你们儿玉机关的培训班和所有人员,恐怕得在月底前从营地里搬出来,至于什么时候可以回来,你得等我消息,对不起了,”大川内伝七一脸遗憾地跟冯刚说道,这大半年大川从冯刚这边赚了不少外快,跟冯刚相处得十分融洽,
“大川君,你不和我说,我也知道,北支计划嘛,好的,我回头就安排所有人先撤离,接下来期待大川君能从战场上传来胜利的消息,健仁等着帮大川君摆酒庆贺,”冯刚道,
“哈哈,那就借健仁君吉言,到时候我们一起去迎接帝国的辉煌时刻,”大川内伝七大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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