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桌前,冯刚就见一位个头不高,严重谢顶堪比葛优的瘦弱中年人,已经站起身以示迎接,
汉森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好朋友,德国领事馆的领事随行弗里茨·科尔贝,这位是我在来中国的船上认识的中国朋友,mR冯,”
冯刚连忙举起手里的酒瓶与对方碰了下,算是打招呼,
“科尔贝先生你好,我是冯刚,英文名字杰森伯恩,我现在南京为国民政府工作,军事委员会二处,”
“弗里茨与我是十几年前在马德里认识的朋友,后来我去了开普敦遇到了麻烦,还是他帮了我,没想到我这次来上海,他竟然也在,这真是上帝的安排,”汉森在一旁解释道,
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在听到马德里和开普敦这两处地名,冯刚脑海里电光火石,闪念间想到眼前这位看起来十分油腻的谢顶男是谁了。
如果没猜错的话,此人正是后世被称为谍王之王的弗里茨。
科尔贝!
此人的事迹并不为世人所知,可谓名不见经传,直到2001年,在他去世三十一年后,随着美国政府解密一批二战期间的绝密文件,他真正的身份才浮出水面。
美国国务院给科尔贝的评语是——作为潜伏在德国外交部的一名间谍,代号:乔治伍德,他在数年时间里为盟军提供了,包括德军的军事方案,日本海军的军事部署,纳粹大屠杀真相等价值不可估量的重要情报,光绝密级别的情报就高达两千六百份。
美国国务院最后的总结评语更为惊世骇俗,直接白纸黑字写道,科尔贝提供的这些情报使第二次世界大战欧洲战场提前结束,挽救了无数人的生命,使那纳粹德军、日本海军遭到毁灭性打击,他是二战中真正的头号间谍!
随后,英国《泰晤士报》也对科尔贝的事迹进行了大篇幅的报道,称之为谍王之王。
在科尔贝没被曝光前,二战期间的头号间谍属于红色谍王佐尔格和他的拉姆扎小组,在同样的时间里为苏联提供了五百多份日本绝密情报。
更关键的是,科尔贝做了这么多,竟然不是专业间谍,没受过严格的谍报训练,也没从美国政府那里得到任何报酬,以至于大战结束后失业,穷困潦倒。
二战期间,他都是自掏腰包,甘冒奇险跑去瑞士亲自传递情报,有几次还差点暴露。
穿越过来后,冯刚似乎得了一种怪病,就是面对名人很难保持冷静,后世做学问时,耳熟能详的历史名人,如今却一个个活生生出现在自己面前,既让他受宠若惊,也有种难以自制的亲近感,总想着死皮赖脸的贴上去,哪怕当一条舔狗。
只是他也未曾想到,会在今晚,为弥补之前漏洞,跑来酒吧撞大运时,会遇到科尔贝这种谍报史上的传奇人物,顿时有点神情恍惚。
不过这种错愕只是刹那,醒悟过来的冯刚立刻大笑着,放下手里的啤酒瓶,重新迎上去,向科尔贝伸出双手,并在对方有所反应后,紧紧握住这位谍王之王的手,久久不肯撒开,力气大得科尔贝都有些皱眉。
“既然是朋友,那今晚就由本人做东,咱们不醉不归!
威特!”说着招手喊来了侍应生,
“来一瓶哥顿金酒!”
金酒就是杜松子酒,冯刚的历史记忆里,那是德国人最喜欢喝的烈酒,哥顿又是其中最名贵的品牌之一。
果然,作为拜耳化工推销员的汉森,和德国领事馆低级职员的科尔贝,闻言都咧开嘴,露出了惊喜表情,冯刚又从口袋里掏出雪茄分给两人,并殷勤地帮他们剪尾、点火,更令两人刮目相看。
“冯,几个月不见,你是发大财了吗?”汉森长吸了口烟,回味无穷地问道,
这时候的哥顿金酒在酒吧里售价要二十几美元,而冯刚拿出来的雪茄,是产自马尼拉的亨牌,每根售价四块大洋,也就是差不多一点五美元,也难怪汉森会有此一问。
“汉森老兄,我们中国人最是好客,两千多年前,孔子曾说过,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招待你们两位从德国来的朋友,花点钱也是应该的,改天我还要请你们吃饭,”
汉森的英语稍差,冯刚的一番话他还有点没全听懂,倒是一旁的科尔贝不愧是外交人员,英语相当流利,转头就用德语又跟汉森解释了一番,汉森一听更高兴了,连忙说:
“冯,你是好样的,在船上我就看出来了,有机会你一定要请我俩吃中国菜,来这么久,我还没尝过正宗的中国菜哩,”
“一定,”冯刚说着趁机找科尔贝要了电话,
说话间,侍应生送来了金酒和用来调味的柠檬水、苏打水,三人一边喝酒抽雪茄,一边畅聊,倒像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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