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你疯!
我让你天天作妖!
家里连买棒子面的钱都没了,你还有心思去乡下挖你那点破烂!
你怎么生死在外面!”
砰!
扫帚疙瘩结结实实地抽在贾张氏的肩膀上,打得她嗷的一声惨叫。
“反了!
儿媳妇打婆婆了!
东旭啊,你睁开眼看看这个毒妇吧!”贾张氏干脆往地上一躺,拿出她最擅长的撒泼打滚绝技,双腿乱蹬。
秦淮茹根本不吃这一套,红着眼眶,手里的扫帚雨点般落下,专门挑贾张氏肉厚的地方抽。
婆媳俩在满是泥水和碎冰碴子的院子里扭打成一团。
周围的邻居们冷漠地看着这一幕。
没有一个人上前拉架,甚至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大家都被昨晚的煞气反噬折腾得去了半条命,现在连自己家那一摊子烂事都顾不过来,谁还有闲心管贾家的狗咬狗?
曾经不可一世、在大院里横行霸道的贾张氏,如今沦落到被儿媳妇按在泥水里暴打的地步,这画面落在陈平安眼里,只觉得莫名的滑稽。
他在心里盘算,这帮人身上的气运已经被抽干了,以后就算是再生气破防,能提供的怨念币也少得可怜。
这韭菜地,算是彻底割秃了。
陈平安没有理会这场闹剧。
他调转车头,把自行车停在自己家门口,推门进屋,反手插上了门闩。
拉上窗帘,屋里的光线暗了下来。
陈平安意念一动,从芥子空间里取出了那张从地底阵眼带出来的泛黄羊皮卷。
羊皮卷被平铺在八仙桌上。
边缘有明显的火烧痕迹,皮质干硬得像是一块薄木板,上面隐隐散发着一股陈年老坟里的土腥味。
陈平安调动体内刚刚突破到练气四层的真气,逼出一滴灵泉水,屈指弹在羊皮卷的正中央。
水滴落在干硬的羊皮上,瞬间被吸收得干干净净。
紧接着,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模糊不清的暗红色线条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在羊皮卷上缓慢蠕动、蔓延。
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纹路,逐渐勾勒出一幅复杂的地形图。
连绵起伏的山脉走势跃然纸上,在地图的最北边,用古老的篆书写着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长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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