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盯着陈平安。
“想用车?
行啊。
你自己去修。
修好了,你自己开走。
我们兄弟几个,只管在这儿喝西北风。”
陈平安视线在王大锤身上扫了一圈。
这汉子的左腿明显比右腿粗了一圈。
虽然站得笔直,但重心全压在右腿上。
那只捂着膝盖的手,指缝里都是常年修车留下的黑油泥。
连阴天,寒气重。
“这腿,当年在冰窟窿里泡过吧。”
陈平安走过去,直接在王大锤对面的另一个废油桶上坐下。
王大锤夹烟的手停在半空,眼神变了一下。
“关你屁事。”
陈平安懒得废话。
他知道跟这种老兵油子讲规矩没用,调令更是一张废纸。
只有拳头和实打实的本事,能让他们低头。
他突然站起身,往前跨了一步,一把扣住王大锤的左膝盖。
“你干什么!”
王大锤怒吼一声,右手攥起沙包大的拳头就要往陈平安脸上砸。
旁边那两个汉子也猛地站起来,顺手抄起了地上的扳手。
拳风刚起。
一股滚烫的暖流顺着陈平安的手掌,蛮横地撞进王大锤的膝盖骨。
南方丙丁火。
练气四层的火属性真气,精准地包裹住那些盘踞在骨缝里的陈年寒毒。
王大锤的拳头硬生生停在陈平安鼻尖前一寸。
太烫了。
不是那种皮肉被火烤的烧灼痛,而是一股源自骨髓深处的畅快热力。
就像是冻僵了十年的老寒腿,突然泡进了滚烫的温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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