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暗流
地窖里气闷。
陈平安贴着土墙,听着上方传来的每一个音节。
泥土将声音过滤得发沉,但在深夜里依然清晰。
上面两人冻得够呛,秦淮茹不停地跺脚,棉鞋踩在冻土上发出噗噗的闷响。
“一大爷,您就别拿我寻开心了。”秦淮茹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傻柱那屋现在熏得跟黑煤窑似的,他自己连口热水都喝不上,哪还有东西接济我们家。
您要是心疼棒梗,就借我两斤棒子面应应急。”
她这话说得极有分寸,句句不离孩子,顺手就往易中海身上套道德枷锁。
易中海没接借粮的话茬。
老狐狸的算盘打得比谁都精,不见兔子绝不撒鹰。
“借粮是小事。”易中海压低嗓门,声音顺着木板盖子的缝隙漏下来。
“淮茹啊,你有没有想过,咱们院里现在谁家的日子过得最滋润?”
头顶安静了两秒。
秦淮茹咬着牙吐出三个字:“陈平安。”
“这小子最近邪门得很。”秦淮茹的语气里透着股子压不住的酸水。
“天天大鱼大肉地往回拎,那肉香飘得满院子都是。
棒梗趴在窗台上馋得直哭。
一大爷,您是院里管事的,他一个普通采购员,哪来那么多肉票和工业券?
八成是投机倒把!”
陈平安在底下听得直想笑。
这女人自己天天算计别人的饭盒,现在看着别人吃肉,就恨不得直接扣个投机倒把的死罪过来。
这年月,投机倒把可是要吃枪子的。
易中海叹了口气,脚下挪动半步,往秦淮茹身边靠了靠。
“你说的这些,我能不知道吗?”易中海的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可人家是采购科的人,手里有厂里批的条子。
咱没凭没据的,去保卫科举报也是自讨没趣。”
“那您找我来是……”秦淮茹有些摸不准易中海的脉了。
“打蛇打七寸。”
易中海的鞋底在木板上重重碾了一下,震得地窖顶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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