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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里停电检修的时候。”
陈平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下周三晚十点。
这李副厂长胆子还真是包了天了,竟然想趁着全厂停电检修的时候,把一整车特级钢材运出轧钢厂。
这可是掉脑袋的大罪!
陈平安弯腰捡起地上的五四式手枪,熟练地退掉弹匣,把子弹一颗颗抠出来扔在地上,然后把空枪塞回老鬼的大衣口袋里。
他没杀老鬼。
这黑市中间人留着还有大用,下周三的局,还得靠这老鬼来牵线搭桥。
真言符的时效只有五分钟。
等老鬼醒过来,只会觉得刚才自己恍惚了一下,根本记不清发生了什么。
陈平安转身走出废砖窑,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瞬间掩盖了他来时的脚印。
李副厂长,既然你想玩把大的,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这批钢材,我就笑纳了。
昨夜那场大雪下得透,整个红星轧钢厂被裹在一层厚实的白毡子里。
早班的工人搓着手,哈出大团大团的白气,踩在煤渣混着雪水的路上,咯吱咯吱响得乱七八糟。
陈平安穿着那件半旧的黑棉大衣,踩着刚敲过早班钟的点,推开了厂办大楼的玻璃门。
楼道里充斥着劣质烟草和暖气管子漏水的铁锈味。
他拍掉肩膀上的残雪,径直走到走廊尽头,停在挂着“厂长室”木牌的门前。
抬手,骨节在红漆门板上轻敲了三下。
“进。”
门里传出杨厂长浑厚的声音。
陈平安推门进去,顺手把门带死。
办公室里热气扑面,靠墙那组老式铸铁暖气片正往外嘶嘶冒着白汽。
杨厂长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头,鼻梁上架着老花镜,手里端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茶缸,正低头翻看一份红头文件。
“厂长,车队那边的废旧物资盘点出来了。”
陈平安走上前,把手里那份连夜写好的报表平平整整地放在桌面上。
杨厂长没抬头,只用空着的那只手把报表扒拉到眼前,随意扫了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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