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壮汉顾不上拔出毒钉,忍着剧痛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钻进了树林深处。
另外两人也连拖带拽地跟着逃了命。
整个堂口前,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围观的人群连大气都不敢出。
沈长枢捂着伤口,挣扎着跪倒在陈平安脚边。
他混迹江湖半辈子,哪能看不出刚才那一手真气外放的恐怖。
这是传说中内家拳宗师甚至是更神秘的存在才能办到的事!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沈长枢把头磕在青砖上,“沈某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
陈平安没有理会他的跪拜。
他的目光透过白无常面具,越过沈长枢,投向了堂口深处的一间用黑布遮挡的内室。
内室里,传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紧接着,一只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瘦骨嶙峋的手,挑开了黑色的竹帘。
一个穿着洗旧粗布衣裳的年轻女孩站在门后。
她的双眼黯淡无光,没有焦距。
但那双盲眼,却穿过黑暗,精准无比地对准了陈平安站立的位置。
浓重的草药味混杂着一股掩盖不住的腐朽死气,充斥着这间不足十平米的内室。
陈平安跟着沈长枢走进来。
屋里没点灯,只有外头漏进来的一点月光。
床头的旧铜盆里,堆满了带黑血的棉布条。
角落里放着一个熬药的红泥小火炉,药罐子里正咕嘟咕嘟翻滚着黑色的汁水。
那个挑开竹帘的女孩靠坐在床沿上。
她叫白芷。
白芷的脸白得像一张纸,没有半点活人的红润。
每一次呼吸,她的胸腔里都会发出破风箱般嘶哑的拉扯声。
沈长枢顾不上自己还在流血的伤口,抢步走到床边。
他拿起一块厚布,垫着手把药罐子端下来,倒了一碗黑乎乎的药汁。
他的手抖得厉害,碗里的药汁不断往外洒,滴在粗布鞋面上。
“芷儿,快把这续命汤喝了。”沈长枢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他转过头,看着站在门口的陈平安,惨笑了一声。
“药爷,让您见笑了。
这是我闺女白芷。
我们堂口这些年赚的钱,全砸进这无底洞里买续命的参片了。
她这陈年肺痨,早就把底子掏空了。
要是她走了,我这双辨认药材的招子也就瞎了,堂口干脆关门拉倒。”
白芷没有接那碗药。
她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整个瘦弱的身体都在抽搐。
一口带着黑血的浓痰吐在床边的地上,散发着腥臭。
等这阵咳嗽过去,白芷推开沈长枢的手。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