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的混乱还在继续。
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冲进屋,想要按住发疯的易中海。
易中海力气大得出奇,一脚踹翻了桌子,把上去帮忙的阎解成撞倒在地。
“去请大夫!
快去!”三大爷阎埠贵急得直拍大腿。
秦淮茹看着乱成一团的中院,又看了看陈平安的偏房。
她心里生出一股寒意。
贾张氏刚被抓走,易中海紧接着就出事了。
这一切发生得太凑巧了。
她裹紧了破棉袄,低着头快步走向傻柱的屋子。
掀开厚重的棉门帘,一股混合着汗臭和药膏味的暖气扑面而来。
傻柱躺在炕上,右手缠着厚厚的绷带,用两根木板固定着。
听见动静,傻柱费力地转过头。
“秦姐?
你咋来了。
外头吵吵嚷嚷的,出啥事了?”
秦淮茹走到炕沿边坐下,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柱子,姐没法活了。”
夜幕降临,四九城刮起了白毛风。
寒风顺着窗户缝隙灌进易中海的屋子,发出呜咽的声响。
煤球炉子的火光从炉条缝隙里透出来,打在发黄的墙壁上,扭曲成一团张牙舞爪的黑影。
易中海平躺在火炕上,被子盖到了下巴。
他紧闭着双眼,额头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冷汗。
汗水顺着鬓角流进枕巾里,留下一片暗黄色的水渍。
四合院地下的聚怨养煞阵被陈平安抽干了阵眼,失去了那股庞大煞气的压制。
易中海心底最深处的业障,就像溃堤的洪水,彻底决堤。
他陷入了一个无法挣脱的梦境。
梦里,是红星轧钢厂的老厂房。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机油味和铁锈味。
头顶的白炽灯忽明忽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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