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出息的东西!”
闫富贵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咸菜碟子直响。
“你懂个屁!
那宝贝里面藏着大秘密,拿金条都不换!
只要咱们拿到手,以后顿顿吃白面馒头,天天吃红烧肉!
你不是想娶媳妇吗?
有了这宝贝,全四九城的大姑娘随便你挑!
你就在他窗户底下蹲着,等他睡熟了再动手。
他还能长出顺风耳来?”
闫解成咽了一口唾沫,脑子里浮现出白面馒头和漂亮大姑娘的画面。
他咬了咬牙,把剩下的半个窝窝头塞进嘴里,用力地点了点头。
深夜。
北风顺着南锣鼓巷的胡同串子往里倒灌,刮得光秃秃的老榆树枝子直抽打瓦片,发出啪啦啪啦的声响。
这四九城的冬夜,风冷得像刀子,能直接刮开人的皮肉,钻进骨头缝里。
四合院里静悄悄的,连前院那条平时最爱叫唤的大黄狗,都缩在垫着破棉絮的狗窝里不肯出声。
闫解成缩着脖子,整个人像只鹌鹑一样蹲在陈平安家后窗的墙根底下。
两行清鼻涕还没淌过上嘴唇,就被这刮骨的冷风冻成了冰碴子。
他把手死死拢在破棉袄的袖口里,不停地原地倒腾着双脚,试图让冻僵的血液重新流动起来。
“老东西真不是人,大半夜逼我出来干这偷鸡摸狗的勾当。
冻死老子了。”
闫解成在心里暗骂。
他在这窗户底下蹲了快一个钟头,屋里连个动静都没有。
这陈平安属猪的吗,睡得这么死。
再这么蹲下去,明天非得感冒不可。
他直起身子,扶着冰冷的砖墙,打算原路翻墙回去睡觉。
什么狗屁宝贝,哪有热被窝香。
命要是冻没了,要金条有什么用。
一墙之隔的屋内。
陈平安盘腿坐在硬板床上。
屋里没生炉子,气温和外面差不了多少,但他连被子都没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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