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用左手笨拙地把秦淮茹扶到床沿坐下。
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雪光。
秦淮茹的脸色在雪光下显得异常惨白,几缕头发被冷汗浸透,贴在额头上。
她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棒梗的手指头断了,医院说要消炎,要植皮,得花大钱。”秦淮茹的声音带着绝望的沙哑。
她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傻柱。
“我婆婆让我去卖血。
柱子,姐不怕抽血,可大夫说我身子太虚,抽了血人可能就没了。
小当和槐花还那么小,我走了,她们可怎么活啊!”
傻柱听得心头火起。
他那股混不吝的劲儿又窜了上来,左手猛地一拍大腿。
“贾张氏真不是个东西!
平时好吃懒做就算了,这节骨眼上逼你去卖血?
我找她算账去!”
傻柱说着就要往外冲。
秦淮茹一把死死拽住他的衣角。
她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傻柱那只没受伤的左胳膊上,胸口有意无意地蹭着。
“别去!
柱子,你别去!”秦淮茹哭得更惨了,“你这一闹,全院都知道了。
明天她还不得把我活剥了?
姐求你了,你借我五十块钱。
等开了春,我拼了命干活,一点点还你。”
傻柱僵在原地。
胳膊上传来的柔软触感让他有些心猿意马,但听到“五十块钱”这四个字,他的心猛地往下沉。
他现在兜里比脸都干净。
前几天聋老太太摔断腿那事,陈平安三言两语把黑锅全扣在了他头上。
为了平息全院的怒火,保住厂里的饭碗,他把准备娶媳妇的老婆本全都掏干了,还倒欠了一大爷易中海二十块钱。
现在别说五十,连五毛钱他都拿不出来。
“秦姐,不是我不帮。”傻柱咬着牙,脸憋得通红,“我这手废了,厂里小食堂的活也停了。
前几天那事,钱全赔给老太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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