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烂摊子,全砸在她一个人头上了。
“三大妈,二大妈,你们倒是搭把手啊!
老太太在被窝里沤了一宿,得赶紧把人弄出来换衣服送医院啊!”秦淮茹急得直跺脚。
二大妈翻了个白眼,把手揣进袖兜里。
“我们家老刘昨晚被房梁砸了手,现在还在床上发烧呢,我哪有空管别人!
再说了,老太太平时就偏心傻柱和一大爷,这事轮不到我们后院管。”
众人正互相推诿着。
陈平安端着大海碗,慢悠悠地从后院走了出来。
他今天换了件崭新的蓝布工作服,整个人看着利落又精神。
碗里那股子葱花爆锅混合着灵气黑猪肉的霸道香味,直接把空气里那股恶臭给冲散了一大半。
陈平安走到上风口站定,用筷子挑起一撮裹着浓郁肉汤的面条,吸溜进嘴里。
吧唧嘴的声音在安静的中院里格外清晰。
“陈平安!
你还有心思吃面!”秦淮茹看着陈平安那副事不关己的悠闲样,气不打一处来。
陈平安把嘴里的肉丝咽下去,连正眼都没给秦淮茹一个。
他端着碗,目光越过人群,看向后院正房那扇半开着的门。
屋子里的土炕上。
聋老太太像只翻了肚皮的老王八,直挺挺地躺在屎尿窝里。
她右半边身子彻底不受控制了,嘴巴歪到了后脑勺,哈喇子顺着嘴角流了半边枕头。
她那只还能动的左手,死死抠着身底下的烂棉被,指甲都劈了。
周围的邻居不管怎么喊,她就是死活不肯让人碰她,更别提去医院了。
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透着极度的恐惧,似乎这间屋子里藏着什么比死还可怕的东西,一旦她离开,那东西就会暴露。
陈平安冷眼看着炕上那滩烂泥。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这叫作恶多端,老天开眼。”
他声音不大,但带着真气的穿透力,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屋里老太太的耳朵里。
炕上的聋老太太浑身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她艰难地转动眼珠子,透过门缝死死盯着站在院子里的陈平安。
那眼神里爆发出浓如实质的怨毒和不甘,喉咙里像破风箱一样发出“嗬嗬”的怪声。
她知道昨晚后院的动静,也猜到易中海的下场绝对和这个姓陈的小子脱不了干系。
但她现在连一句完整的咒骂都说不出来。
“叮!
收集到聋老太太极度绝望、怨毒情绪,怨念币+3000!”
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清脆悦耳。
陈平安轻笑一声,当着屋里老太太的面,又挑起一筷子面条,吃得那叫一个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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