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那两条腿就像是不听使唤似的,踩着没过脚脖子的积雪,一步一步地朝着那扇残破的朱漆大门挪。
马灯微弱的火苗在玻璃罩子里疯狂跳动,照亮了前方不到两米的地面。
“邪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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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招了什么物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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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老拴上下牙床磕得直响,想停下来,可脑子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催促他往前走。
风雪越来越大。
距离废武馆大门还有十几步的时候,赵老拴的鼻尖突然抽动了两下。
除了凛冽的冷空气,风里还夹杂着一股极其刺鼻的味儿。
像是在屠宰场里放了三天的臭下水,又黏又腥,直往胃管里冲。
赵老拴胃里一阵翻腾,早上吃的那半个硬窝窝头险些顺着嗓子眼吐出来。
他举高了手里的马灯。
武馆那两扇缺了一大块木板的大门虚掩着。
风一吹,门轴发出嘎吱嘎吱的怪响,像是有个老太太在门后头磨牙。
门槛外头的雪地上,有一道暗红色的长条痕迹。
就像是用沾满红漆的大拖把,硬生生在雪地里拖出来的一条路。
红色的冰碴子一直延伸到武馆黑洞洞的门缝里。
赵老拴的头皮瞬间炸开了。
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把羊皮袄里头的破衬衣全给湿透了。
跑!
这是他脑子里唯一剩下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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