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里的那张废纸,李新民给了你多少钱?”
生锈的铁门砸在门框上,震落一扑簌冰碴子。
沈老头干瘪的嘴唇哆嗦着,手里的烟袋锅掉进雪地里,砸出一个焦黑的浅坑。
他那双浑浊的眼球死死盯着陈平安的军绿大衣,两条腿像风里的枯树枝一样打摆子。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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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科长,我路过,路过捡破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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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平安没去接他的话茬。
右手从风衣口袋里抽出来。
冷风卷着雪花扑在手背上。
指间夹着半块残缺的玉佩。
玉佩表面灰蒙蒙的,断口处的纹理里还卡着一丝没洗干净的暗红色血垢。
沈老头的视线触碰到那块玉佩。
喉结剧烈上下滚动。
一股骚臭味顺着他的棉裤腿蔓延出来,在雪地上洇开一片刺眼的黄渍。
陈平安拇指摩挲着玉佩粗糙的边缘,指腹压在那道血痕上。
时间退回到十几个小时前的风雪夜。
城南废武馆地下两米。
血腥味和肉类烧焦的刺鼻气味混成了黏稠的固体,塞满了整个地穴。
陈平安穿着单薄的风衣,站在坑底的烂泥里。
军绿色高帮胶鞋的边缘沾着半凝固的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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