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陈平安换上笔挺的中山装,推开偏房的门。
院子里的地砖上还残留着昨晚易中海吐出的黑血,已经被冻成了暗红色的冰碴。
几个早起洗漱的住户绕着那块地走,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昨天夜里,陈平安暗中催动了一张“乱神符”,直接让这位平日里道貌岸然的一大爷在全院大会上原形毕露,气急攻心吐了血。
在普通人的世界里,陈平安行事有自己的规矩,明面上春风和气,暗地里用修真百艺惩治禽兽,既不惊世骇俗,又能把事情办得滴水不漏。
陈平安没理会这些,跨上自行车直奔轧钢厂。
他原本打算直接去红星公社找孟晚棠,刚进厂大门,就被保卫科长聂北山拦住了。
“陈科长,今儿厂里有大活动,杨厂长特意交代,几个核心科室的头头脑脑必须在大礼堂待命。”聂北山压低声音。
“什么活动?”陈平安单脚撑地。
“红星公社文工团来慰问演出,顺带还有下属几个公社的干部来参观。
李副厂长倒台后,这是厂里第一次搞这么大阵仗,上面盯着紧。”
陈平安看了他一眼。
得来全不费工夫。
红星公社的人自己送上门了。
大礼堂后台乱成一锅粥。
空气里弥漫着松香和劣质脂粉的呛人味道。
几个穿着绿军装的年轻女孩急得直掉眼泪。
孟晚棠站在最中间,脸色苍白。
她身上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蓝布棉袄,袖口洗的发白。
因为公社卫生所那笔莫名其妙的医疗物资亏空,她被公社主任老王硬逼着签了认罪书,还把她强行塞进文工团当带队负责人。
老王的原话是,这次演出要是有个闪失,新账旧账一起算,直接把她送去农场劳改。
滋啦……砰!
舞台侧面的配电箱里爆出一团刺眼的蓝光,紧接着冒出一股刺鼻的黑烟。
整个大礼堂的扩音喇叭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彻底没声了。
“怎么回事!”
厂办王副主任腆着个大肚子,气急败坏的冲进后台。
他那张胖脸上全是油汗,指着配电箱直哆嗦。
这人以前是李副厂长提拔上来的,现在正愁没机会在杨厂长面前表现。
检修电工满头大汗的从配电箱底下钻出来,手里捏着两根烧焦的玻璃管。
“王主任,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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