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新民这一嗓子,硬生生把广场上沸腾的气氛给劈开了一道口子。
投机倒把,在这个年代那就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铡刀。
谁沾上谁死。
如果这三头猪真的是来路不明的赃物,那不仅陈平安要吃枪子,连带着吃了这猪肉的工人,搞不好都要背上处分。
原本还在往前挤的工人们,像触电一样停下了脚步,互相惊疑不定地对视着。
李新民一看镇住了场子,心里那股濒死的恐惧瞬间转化为恶毒的疯狂。
他跌跌撞撞地从高台上跑下来,指着陈平安的鼻子破口大骂。
“好你个陈平安!
为了逃避责任,竟然敢干出这种杀头的买卖!
这种体型的猪,连部委的特供农场都养不出来,你敢说这是正规渠道来的?
聂北山,你还愣着干什么!
给我上铐子!”
聂北山看了一眼陈平安,又看了一眼李新民,咬了咬牙,拔出腰间的警棍,带着几个心腹干事硬着头皮往前逼。
“陈科长,得罪了。
这事儿牵扯太大,你得先跟我们去保卫科走一趟。”
陈平安站在卡车旁边,连躲都没躲。
他眼神平静地看着逼近的保卫干事,就像在看几只跳梁小丑。
就在保卫干事的手快要碰到陈平安肩膀的瞬间。
“我看谁敢动他!”
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在人群中炸响。
杨厂长排开保卫干事,大步走到陈平安身前,像一堵墙一样挡住了聂北山。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胸口起伏不定,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李新民,眼神凌厉得像一把刀。
“李新民,你少在这里乱扣帽子!
物资还没查验,手续还没看,你凭什么定人的罪!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厂长!”
李新民脖子一梗,毫不退让。
“杨厂长,我这是为了厂里负责!
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一旦吃出问题,或者被上面查下来,咱们整个红星轧钢厂都得跟着陪葬!”
周围的工人们听到这话,眼神再次发生了变化。
饥饿和恐惧在他们心里疯狂拉扯。
傻柱在人群里阴阳怪气地拱火:“就是啊,这猪大得都快成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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