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资本家千金落泪(1/4)

四九城的腊月,天黑得格外早。

西北风顺着胡同口那道豁口倒灌进来,卷起地上的干雪粒子,打在95号四合院的青砖墙上,发出密密麻麻的沙沙声。

后院东厢房那扇破裂的木门还在来回晃荡。

娄晓娥跌跌撞撞扑到院子中央那棵老槐树底下,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雪壳子上。

她双手死死捂着小腹,上半身弓成了一只煮熟的虾米,额头抵着粗糙的树皮,大口大口倒抽着凉气。

冷。

不是外头刮风的那种冷。

那股寒气是从她骨头缝里,从盆骨深处往外渗的。

当年落难掉进冰窟窿落下的宫寒老毛病,被许大茂刚才那一通毒打和恐吓彻底激发了出来。

小腹里头现在就像是塞了一把生锈的锉刀,顺着肠子来回拉扯。

她疼得连牙膛都在打架,上下牙齿磕碰出“咯咯”的细碎声响,满嘴都是被自己咬破嘴唇的血腥味。

一墙之隔的东厢房里头,砸东西的动静根本没停。

“你个不会下蛋的丧门星!

跑!

你今儿个有种就死在外面!”

许大茂含混不清的咒骂声隔着风雪砸过来。

他刚才平地摔了一跤,磕断了半颗门牙,满嘴是血,但这并不妨碍他借着酒劲撒泼。

“老子明天一早就去厂里保卫科!

去街道办!

写大字报贴满全四九城!

资本家的狗崽子,老子让你全家去扫大街!”

这些话字字句句往娄晓娥心窝子里捅。

她浑身直哆嗦。

棉毛衫早就被冷汗浸透了,贴在后背上,被冷风一吹,结成了一层冰壳子。

她想站起来,可两条腿软得像两根煮烂的面条,膝盖刚离开地面半寸,又重重磕了回去,把地上的雪壳子砸出两个坑。

没有人出来管闲事。

前院阎埠贵家的灯早就熄了。

中院易中海家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连个缝都没留。

二大爷刘海中家更是连咳嗽声都没传出来一声。

在这个成分大过天的年月,谁沾上资本家大小姐的麻烦,谁就是惹火烧身。

四合院里这帮人精,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偏房内。

陈平安坐在火炕沿上,手里捏着一把用来夹煤球的铁皮火钳。

他正把炉子里那块烧得通红的蜂窝煤往上提了提,让底下的空气透上来,火苗子立刻窜起半尺高,把整个屋子烤得暖烘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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