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硬生生站稳了。
必死的一击，被挡下来了。
雷罡浑身巨震，半跪在地，战甲彻底崩开数道大口子，整个人累得连喘气都费劲。
“咳咳……俺还能扛……”
他撑着巨锤勉强起身，哪怕视线都开始模糊，依旧死死盯着前方虚空。
苏瑶身子一晃，险些从半空坠落，灵体的光泽黯淡了大半，整个人看着愈发透明。
墨灵重新蜷缩回肩头，绒毛彻底干枯打绺，不再吐槽，只是微微发抖，显然算力透支到了极致。
四人无一完好。
这一次破局，没有赢家，只有拼尽全力的惨胜。
高台周遭，整片碎星海忽然安静得诡异。
原本麻木伫立的无数修士、苍生，刚刚全程目睹了这场无声的生死搏杀。
他们前几日还在熬日子、等结束，心底只剩无尽的绝望与倦怠。
可此刻看着四个残破的身影，以濒死之躯硬扛无解杀局，所有人死寂的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
原来不是没办法。
只是有人，一直在替他们扛着所有的黑暗。
高阶修士垂下了麻木的眉眼，涣散的眼神缓缓凝实，原本机械值守的身躯，悄悄挺直了脊背。
中阶修士不再敷衍巡查，纷纷握紧兵刃，望向域外魔潮的方向。
低阶抱团发抖的修士，也慢慢抬起了头，眼底的恐惧里，多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人心枯寂的炼狱里，终于透出一缕微不足道，却无比坚定的微光。
但虚空深处，杀机未散。
暗域之中，罗睺的气息依旧无声无息。
他没有暴怒，没有不甘。
刚刚那一击落空，他比谁都清楚原因。
不是时机错了，不是战力不够。
是他低估了这四人共生的羁绊，低估了他们绝境里爆发出的本能。
暗处，那双冰冷的眼眸静静扫视高台。
林夜失神频率更高、神魂更碎。
苏瑶灵体濒临湮灭，意识断层愈发频繁。
雷罡肉身重创，攻防滞涩的短板彻底暴露。
墨灵算力透支，预警盲区只会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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