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星战场，死寂沉沉。
冷风卷着碎石，刮过满地焦黑的残骸，沙沙的声响落在耳边，格外刺耳。
没人敢松气。
刚刚那一下双法则爆燃，的确逼退了姬苍，可那根本算不上赢。
整片天地的魔气还在缓慢翻涌，禁锢整颗星球的阵法纹丝不动。
他们依旧被困在这座死地里面，逃不掉，走不脱。
林夜身子一晃，脚下一个踉跄，差点直接栽倒在碎石堆里。
脑袋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神魂撕裂的剧痛一阵接着一阵。
视野忽黑忽白，反反复复。
唇角的血迹温热黏腻，刚刚强行压下去的伤势，在双法则透支爆发后，彻底反噬了。
他下意识抬手，蹭了蹭指尖跳动的黑炎。
原本霸道凌厉的混沌黑炎，此刻忽明忽暗，抖得厉害，半点不稳。
又是这样。
林夜心底掠过一丝沉郁。
每一次强行透支法则、拼尽全力爆发，换来的都是要命的后遗症。
刚才那一招根本不是他的常态战力，全靠吞噬碑碎片共鸣，硬生生把两种法则揉在一起换来的瞬间爆发。
代价就是现在的自己，烂得一塌糊涂。
灵力乱得像一团麻，经脉处处刺痛，就连稳稳站着，都得咬牙硬撑。
旁边，雷罡半跪在地上。
一身战甲碎得彻底，身上布满魔气灼烧的焦黑伤口，胸腹的旧伤全部崩开，鲜血浸透了大半衣衫。
他死死攥着巨锤，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每呼吸一口，胸口就传来撕裂般的疼。
可他半点不敢放松，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姬苍退去的魔气深处。
“老大……这老东西没走远。”
雷罡的声音沙哑干涩，透着压抑到极致的痛楚。
林夜微微点头，没说话。
他看得比谁都清楚。
姬苍只是被攻势逼退，根基半点没损。
元婴后期的老牌强者，底牌无数，就算禁术有反噬，也绝对不是现在残血的他们能拿捏的。
肩头一轻，墨灵缩回了小小的黑毛球形态。
往日蓬松顺滑的绒毛，此刻凌乱黯淡，小小的身子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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