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没点着。
但魔气先点了。
反噬来得毫无征兆。
林夜正闭目调息,丹田深处那粒被吞噬法则压了三天的暴戾魔气骤然炸开——不是缓慢渗透,是轰的一声,像有人在他丹田里点燃了一颗雷。
剧痛从丹田炸到四肢。
不是经脉撕裂的那种痛——那种痛他忍了三天已经习惯了。
这次不一样。
这次痛是从骨头里往外渗的,像有人把他的骨髓抽出来换成了岩浆,从脊柱一路灌到指尖脚趾。
他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后脑磕在古树根部,闷响一声,眼前瞬间白茫茫一片。
衡世黑炎雏形在丹田里忽明忽暗地狂跳,金黑纹路像受惊的蛇一样乱窜。
吞噬法则和平衡法则不再各自为政了——它们开始直接撞,一撞就炸,炸出来的冲击波在经脉里横冲直撞,撕裂的撕裂,淤塞的淤塞。
每一条经脉都在发出抗议,痛感从尖锐变成钝木,又从钝木变成麻木,麻木过后是更猛烈的二次剧痛。
林夜咬死后槽牙,一声不吭。
冷汗瞬间浸透衣衫,贴在背上冰凉刺骨。
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紧绷,双手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嘴角有血丝溢出来——不是咬破嘴唇的血,是从肺里涌上来的,带着一股腥甜。
他尝到了。
魔气侵蚀到本源了。
不再是表层的经脉刺痛、灵力紊乱,是深入骨髓的侵蚀。
体内那股暴戾魔气像有生命一样,顺着经脉往丹田最深处钻,钻到吞噬法则的根基处,试图吞噬他的本源。
衡世黑炎雏形被逼得节节后退,金黑纹路越来越暗,像风中最后一点灯芯被吹得快灭了。
林夜!
墨灵的声音从肩头传来。
她毛球身躯缩成指甲盖大小,碑纹全碎,本源燃尽,连动都动不了。
但她灵识还在——她精准捕捉到了他体内灵力的异变,声音沙哑却急促到几乎破音。
笨蛋!
你在干什么!
魔气入骨了你知不知道——停下!
别催法则!
你越催它反噬越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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