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来北往:姚玉玲5
高考去年刚刚重新开始,不少年轻人都在准备考试,想着改变命运,车长也能理解。
因此点了点头:"行,年轻人有上进心是好事。
假我给你批了,回头跟调度那边打个招呼就行。
不过你得想好了,考上了算你的造化,考不上的话,这位置还给你留着,回来可得收心好好工作了。
"
"谢谢车长。
"姚玉玲真诚的感谢后拿着假条走了出来。
姚玉玲算了算手里的钱,回来的钱还是不太够。
路过大院的时候她妈正在院子里晾衣服,看见她回来扯着嗓子问:"姚儿,你干啥去了?
"
姚玉玲冲她扬了扬手里的票,"妈,下礼拜我得去趟北京。
"
她妈手里的湿衣服停在半空:"去北京?
干啥?
"
"考大学。
"
"考大学?
"她妈把衣服搭上绳子,转过身来,眉头拧成一团,"姚儿,你广播员干得好好的,一个月几十块钱工资,铁饭碗端着,多少人想进还进不去呢。
你这时候考什么大学?
"
姚玉玲把火车票揣好,走过去帮她妈把绳子上另一件衣服抻平:"妈,广播员是好,可我想试试更好的。
"
"更好的?
"她妈声音拔高了一点,"什么更好的?
你这岁数,正是该找个对象、安安稳稳把婚结了的时候。
你看看院子里跟你一般大的姑娘,人家孩子都会跑了。
你倒好,不张罗着处对象,跑去考什么大学?
考上了还得读好几年,出来都多大了?
谁还要你?
"
姚玉玲没急着反驳。
她知道她妈嘴硬心软,这一辈子的盼头就是闺女能找个好人家,别再像自己一样吃苦。
上辈子她就是被这句话牵着走了一辈子,找汪新,嫁贾金龙,哪一步不是奔着"好人家"去的?
结果呢?
"妈,"姚玉玲拉过她妈的手,掌心粗糙,指节上有常年揉面留下的硬茧,"你听我说。
广播员这份工是稳当,可它稳当在别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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