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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荷还在哭喊着。
李玉这时候从外面回来,手里托着一张单子。
他走到乾隆面前,躬身呈上,声音不高,但殿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皇上,奴才查了内务府近两个月的辰砂出入账,账面上没有启祥宫支取辰砂的记录。”
殿里静了一瞬。
李玉接着说:“奴才又去问了库房当差的吴某。
头一回问,他咬死了说不知道。
奴才让人搜了他的住处,搜出一只没来得及销毁的瓷瓶,跟小荷手里那只一模一样。
吴某这才招了。
他说头一回给贞淑的辰砂,是从库房损耗里偷偷扣下来的,量小。
第二回贞淑催得急,他从库房后窗递出去的,压根没走账,更没记在启祥宫份例上。”
乾隆接过单子看了一眼,没说话,把单子搁在桌上。
殿里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嘉贵人。
金玉妍的脸白了一层,手指攥着帕子,指节发青。
她张了张嘴,正要开口,贞淑先从她身后走出来,跪在地上,声音很稳:“回皇上,是奴婢一人所为。
奴婢看不惯玫贵人仗着皇上的宠,一个乐伎出身的人爬到奴婢主子头上,心里不忿,就自作主张做了这事。
主子真不知情。”
慧贵妃哼了一声:“贞淑,你倒忠心。
但辰砂是稀罕物,库房当差的吴某跟你非亲非故,你一个宫女,托得动他?
头一回是损耗里扣的,第二回是后窗递的,吴某冒着杀头的风险替你办这事,你给了他什么好处?
还是说,你背后有人,吴某不敢不办?”
贞淑的肩膀僵了一瞬,但很快又稳住了,低着头:“奴婢攒了些体己,都给了吴某。
主子真不知情。”
娴妃这时候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楚:“皇后娘娘说得在理。
贞淑是嘉贵人的陪嫁,从玉氏一路跟过来的,主仆的情分不比寻常。
嘉贵人若真不知情,贞淑一个人怎么敢拿启祥宫的份例去弄辰砂?
这种事,瞒得了别人,瞒得了主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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