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书房赌气似的录入文稿,把键盘敲得啪啪响,发泄一通合上电脑。
靠在椅背上给儿子发消息:
也许你觉得我俩俗气,挑剔对方的原生家庭,这是我俩几十年的痛。
本地同龄人成家结婚,父母即便不给帮忙,起码不会拖累子女。
再看看咱们家,我和你爸爸在这里成家,是这边的老人扶持一把,可是我的父母没有要到彩礼不甘心,后来用各种借口找我要钱,用我寄回家的钱给他们的儿子买农用车、修建婚房。
你爸爸家也好不到哪里,老人生病我们出钱,老人养老我们也要出钱。
现在觉得恋爱甜蜜,我不否认多多这姑娘优秀,能杀出原生家庭难能可贵,可是背后的负担太重:将来彩礼就是一个固定数目,也无所谓,可是以后他们家耀祖结婚啥的,能不要钱?
不给,就是白眼狼;给,影响小家庭的生活。
在设想一下:以后逢年过节,咱这边给你俩大红包;他们家要出孝敬的钱。
我们以后养老金有结余,还能帮衬小家庭;他们父母每月要固定的养老钱,生病啥的花更多。
多多再能干,背后的大山也会压得她喘不过气,你能不管?
发完这些心里话,躺在床上好久,才迷糊起来,睡觉不踏实。
早晨醒来,看到儿子的回复:“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我不希望感情中掺杂太多的人为因素。”
“对自己的选择负责任,但愿不会后悔。”我知道说教解决不了问题,还是让时间来验证吧。
一天的事情还很多,容不得我儿女情长,起床准备早餐是第一要素。
我关起厨房门在里面忙乎,大祥坐在餐桌前安静地看书,至少看起来岁月静好,烟火气息浓厚,但我内心的波澜只能慢慢消化。
餐桌上,我俩心照不宣闭口不谈儿子的事,要不添堵。
我先一步离开,大祥善后。
路上,遇到流动车上卖新鲜豌豆角,顺手买了一小包,跨上自行车继续往前冲。
进门,兴国正坐在餐椅上,和我打个招呼便往外走,左手指上好像有什么晃一下,貌似那个带福字的戒指。
房门关上,房间里又剩下我和姑姑,我杨杨手中的塑料袋:“看看这是啥?”
“啥好东西?”姑姑从沙发上坐直身子问,看到里面的东西脱口而出,“炒虾仁刚刚好,我把皮剥掉。”
愿意干活,成全姑姑,把塑料袋和盘子放在餐桌上,姑姑扶着拐杖过来,我俩一起剥豌豆。
“好久没有吃到新鲜的豌豆,剩余的放在冷藏室,熬米粥、蒸米饭都好吃。”姑姑安排得明明 白白。
看姑姑没有出去的意思,我便开始搞卫生,姑姑还在与那包豌豆角战斗。
打开冰箱,从冷藏室拿出一把油麦菜淡盐水泡上,又在冷冻室取出虾仁放在灶台上解冻,这才重新坐在餐桌前,不经意间询问姑姑:“要是年轻人找个对象,对方家庭条件不好咋办?”
“过苦日子呗,还能咋样?”姑姑语气淡定,“要是两家条件都好,年轻人日子好过得多。
玉花家拿出所有积蓄给孔涛买房,孔涛就出个装修钱,亲家那边独生女,以后带娃娃都不用玉花操心;新婷对象家也不错,大概率毕业后到那边工作,房子啥的不用发愁,兴国和小敏经济上不会拖累新婷,帮衬新婷都是必然的。”
“还真是的。”我淡淡回应一句。
“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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