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森特停在铁栅栏门外,单片眼镜后的目光透过昏暗的火光,慢条斯理地刮过牢房里的干草堆。
他一眼就瞧见了三个女囚身上裹着的厚实毛毯,还有旁边散发着奶香的面包屑。
“哟,看来审判庭的伙食改善得不错。”文森特背着手,皮鞋底轻轻磕了磕生锈的铁栏杆,语气里全是冷飕飕的调侃,“喝着热牛奶,裹着新毯子。
这哪是关押战犯,这分明疗养院嘛。
你们这小日子,过得比我这个天天核算军费的财政大臣还滋润。”
塞琳娜迅速跨前一步,将艾莉亚和薇拉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
她太清楚这位二皇子的做派。
大皇子雷昂杀人靠刀,这位文森特殿下杀人,连血都不用见。
“二殿下说笑了。”塞琳娜微微低着头,双手攥着毛毯的边缘,声音放得很轻,透着股极其本分的卑微,
“这都是三殿下宅心仁厚,赏我们一口饭吃。
我们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哪还敢奢求什么滋润。”
文森特冷哼了一声,根本不接这茬。
他今天为什么亲自下这又臭又湿的大牢?
还不是因为老三这两天的动静太反常。
一个只会脱裤子的草包,突然开始搞事,这绝对不是个好兆头。
这些常年盘踞在森林里的长耳朵异族,骨子里不知道藏着什么妖法或者秘密。
老三天天跟她们混在一起,万一真查出点什么关于平叛账目的漏洞,或者被这三个女人忽悠着倒戈,那才是真恶心。
斩草除根才是最稳妥的账本平账法。
等弄死她们,回头从奴隶市场挑十个八个身段更好的水蛇腰给老三送府里去,那草包保管乐得找不着北,早就把他们忘了。
“老三宅心仁厚?”文森特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冷,“这词儿贴他身上,听着真新鲜。
别跟我这儿打马虎眼。
说吧,他这两天跑过来,都问你们什么了?”
塞琳娜咬了咬下唇,脸颊恰到好处地泛起一层红晕,眼睛躲闪着不看栅栏外面。
“二殿下,这……这实在让人难以启齿。”塞琳娜声音发颤,双手捂着胸口,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演得极其逼真,
“三殿下他……他根本就没问什么军国大事。
他关起门来,尽折腾我们了。
那些花样和手段,我实在没脸复述给您听。”
文森特单片眼镜后面的眼睛微微眯起,盯着塞琳娜那张风情万种的脸,心里连半个字都不信。
他没理会塞琳娜的表演,抬手示意卫兵把栅栏门拉开。
沉重的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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