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脆弱同盟(1/3)

守夜人如同滴入大海的墨点,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我一个人站在被破坏的邪恶祭坛前,以及满鼻子的血腥和邪祟恶臭。

车间里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风吹过破洞穹顶发出的呜咽声。

我看着满地狼藉,心情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一方面,黑萨满的巢穴被捣毁,一批害人的邪器被收缴,无疑是场胜利。

另一方面,主犯逃脱,还冒出来一个战斗力爆表但态度冰山的“同行”,让整件事的走向充满了不确定性。

“效率低下……情感用事……玩具鼓……”守夜人那些冷冰冰的评价还在我耳边回响。

虽然不爽,但我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几分道理。

面对这种组织性强、手段狠辣的邪恶势力,我这种野路子的单打独斗,确实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但让我就此罢手,回到小院只顾着找猫修电脑?

不可能。

黑萨满的危害我已经亲眼所见,那股源自祭坛的冰冷恶意至今让我心有余悸。

更何况,林薇丈夫苍白憔悴的脸和那些受害者散落的个人物品,像一根根刺扎在我心里。

我不是守夜人那种冰冷的清道夫。

我有我的“情感用事”,而这正是我力量的来源之一——对这片土地和其上生活的人们的连接与责任。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仔细检查被守夜人遗漏的角落。

专业清道夫或许专注于主要目标和证据,但我这个“野路子”也许能发现一些他不屑于关注的细节。

我在祭坛边缘的灰烬里,发现了一小片未完全烧尽的黄色符纸,上面用某种矿物颜料画着扭曲的符号,与我之前见过的任何符箓都不同,透着一股异域的邪气。

我又在某个废弃机床的缝隙里,找到了一小撮灰白色的、像是某种动物毛发的东西,触手冰凉,散发着微弱的负能量。

最后,我忍着恶心,用密封袋小心收集了一点黑萨满留下的暗紫色血液。

这玩意儿邪门得很,说不定以后能派上用场(比如做个追踪法术?

虽然我还没学过)。

将这些“战利品”收好,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邪恶的巢穴,转身离开。

此地不宜久留。

回到我的小院,已是深夜。

我毫无睡意,将收集到的东西摆在桌上,又打开了电脑。

守夜人有他的专业手段,我也有我的“土法”炼钢。

我尝试将那张残破符纸的符号扫描下来,利用图像比对软件在网络上进行搜索(主要是一些偏门的符号学论坛和神秘学数据库)。

同时,我也将那股毛发的照片发给了“见多识广”的狐仙(通过意念传输图片有点费劲,差点没把我头疼死),询问它是否认得。

至于那暗紫色的血……我暂时没敢乱动,只是将它放在一个贴满了镇煞符(打印版)的小盒子里。

做完这一切,天都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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