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
主意是你们定的,人是你们点头派出去的!
富贵那小子啥德行你们心里没数?
现在想甩锅?
没门!” 另一个中年社员也跟着大声附和,脸上满是愤懑。
“凭什么处分我们队长和校长?
队长当初拦没拦你们?
苦口婆心说了多少遍?
你们听了吗?
耳朵塞驴毛了?
现在出了事,扣屎盆子倒比谁都快!
你们这些当官的,除了会这一套还会啥?
!”
“让我们全屯人连夜进山?
那老林子晚上是能进的吗?
那不是去救人,那是举着火把去喂熊瞎子和狼群!
你们安的什么心?
!
是想把我们全屯人都害死吗?
!”
群情激愤,社员们围在门口,群情汹涌,指着屋里两位主任的鼻子大声斥责、质问,愤怒的声浪几乎要把低矮的屋顶掀开。
此刻,在关乎乡亲生死和屯子安危的大是大非面前,没有什么级别高低,没有什么官大一级压死人,只有被逼到绝境后爆发出的、最朴素的愤怒和空前团结的力量。
那一张张因为常年劳作而黝黑粗糙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不容欺辱的刚毅。
面对这如同潮水般汹涌、几乎要将他们淹没的民愤,赵卫国和钱进步脸色由铁青瞬间转为煞白,嘴唇哆嗦着,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脊背几乎贴到了冰冷的土墙上。
他们那点平日里在下属和群众面前作威作福的官威,在这真正的人民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脆弱,不堪一击。
这时,一直沉默着、冷静观察着局势的校长叔,缓缓开了口。
他的声音并不高,甚至有些沙哑,却像有一股奇异的力量,清晰地穿透了门口的嘈杂,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赵主任,钱主任。”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位脸色惨白的下派干部,“撤职?
查办?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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