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上门,特意带了一张五百大洋的支票,心想着三个字的匾额,怎么着也绰绰有余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华老兴致如此之高,竟额外又赠送了一幅十个字的楹联!
这顿时让他准备的润笔费显得捉襟见肘,无比尴尬,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窘迫之色,琢磨着该如何开口解释并承诺尽快补上。
就在他筹措言辞之际,只见华老用热手巾擦了擦脸和手,喘匀了气,看向王汉彰,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笑着摆了摆手,开口说道:“汉彰,不必多想。
今日老夫高兴!
念在我和你师父寒云先生朋友一场,知己难得的份上,再加上你这份照顾师父旧人、重情重义的心意,实在难得!
这几个字,连同这幅楹联,就当做是我华世奎送给你茶楼开业的一份贺仪了!
你若是再跟我提什么润笔费,那就是看不起老朽,也是在玷污这份情谊了!
你,不要推辞!”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情真意切,不容拒绝。
王汉彰只觉得一股热流涌上心头,感激、敬佩、还有一丝惭愧交织在一起。
他不再多言,整理衣冠,对着华世奎老先生,郑重其事地、深深地长躬到地,声音有些哽咽地说道:“华老先生厚爱,汉彰……感激不尽!
前辈如此抬爱,晚辈愧领了!
大恩不言谢!
待天宝楼开业之时,汉彰必亲自上门,恭请您老人家前去剪彩,品茗指点!”
捧着墨香四溢、沉甸甸如同宝玉的“天宝楼”匾额和楹联墨宝走出华府时,王汉彰感觉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有了这块由津门第一书法大家华世奎亲笔题写、并且蕴含如此美好寓意的金字招牌,他的茶楼,仿佛瞬间就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灵魂和气场。
如今,诸事都已经准备妥当。
天宝楼的开业,真可谓是万事俱备,只欠挑选一个黄道吉日,广发请柬,开门迎客的那阵“东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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