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盛极必衰,物极必反!(1/3)

开业当天,诸事繁杂,宾客如云,名角荟萃,王汉彰如同一个高速旋转的陀螺,里外照应,忙得是脚不沾地,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直到月上柳梢,最后一位贵宾的汽车尾灯消失在街角,王汉彰才觉出浑身筋骨酸疼。

他靠在门廊的罗马柱上,望着满堂狼藉:残羹冷炙堆在描金瓷盘里,瓜子壳在青砖地上铺了厚厚一层,几个跑堂的正在收拾桌椅,疲惫的脸上却带着喜色——今日收到的赏钱比往常一个月还多。

就在这时,他猛地想起那个穿着灰布长衫的瘦削身影。

于师兄是午后来的,既不道贺也不入座,只在后院那株老槐树下站了半晌,浑浊的眼珠望着新漆的匾额出神。

王汉彰当时正送鲍总长打道回府,待得脱身,树下早已空无一人。

“汉彰,你那位师兄早就走了!

神神叨叨的,没留几句话,不过临走之前,倒是给你留了这个。”高森说着,从柜台下面摸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粗糙的毛边纸,递了过来。

王汉彰接过纸条,展开一看,只见上面用带着一股狠劲的毛笔字写着四句话:

太极分阴犯三煞,龙盘虎跃扰清嘉。

玄虚暗度阴阳界,静守玄坛可避愆。

“这……这是他妈的嘛意思?”王汉彰反复看了两遍,只觉得这二十八个字分开来都认识,凑在一起却如同天书,把他绕得一头雾水。

他心里不免有些烦躁,这个于瞎子,有话从来不肯明说,非要弄这些玄乎其玄、云山雾罩的谶语偈子,让人摸不着头脑。

站在他对面的高森更是苦笑着连连摇头,一脸的茫然:“你别看我,汉彰。

我肚子里这点墨水你清楚,这上头好些字我连认都认不全,更别说琢磨是嘛意思了!

对了,这最后一句最后一个字念嘛?

看着就邪性!”

“念‘千’!”王汉彰没好气地说道,“愆,就是罪过、灾祸的意思!

操,我他妈有嘛罪过?

开了个茶楼,安顿了师父的旧人,挣点干净钱,我罪在哪儿了?

祸从何来?”

王汉彰不屑的笑了笑,继续说:“于瞎子这是修道修魔怔了。

咱们开门做生意,讲究的是真金白银,那些玄虚话.

.

.

话未说完,王汉彰已扬手将纸团掷出,那团灰影在月色里划了个弧线,落进盛着残茶的铜盂中。

“哼,这老家伙,甭搭理他!

我看他就是闲的!

行了,今天大家都累得够呛,赶紧收拾收拾,早点关门歇着吧!”他最终不以为然地挥了挥手,仿佛要将那纸团连同上面的不祥话语一起甩掉,转身又去后台检查最后的收尾工作去了。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天宝楼的生意果然如同王汉彰预期的那般,一路高歌猛进,红火得烫手!

借着开业时政商名流云集的巨大声势,以及那份堪称奢侈的堂会节目单在津门引起的持续热议,天宝楼几乎天天座无虚席,门前车水马龙,成为英租界乃至整个天津卫最炙手可热的社交场所。

天宝楼的盛况成了津门街头巷尾的谈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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