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然撞在那帷幕边缘!
巨大冲击之力彻底摧毁所有屏障!
厚重垂地帷幔被费的身体和后方追刺戈尖撕扯着整个拽倒崩落!
巨大的丝绒幕布沉重砸在地面,尘土混着血腥味冲天炸起!
烟尘弥漫中露出其后紧贴墙壁的一线狭窄空间!
还有——
一个蜷缩在墙壁冰冷凹陷处角落的玄色身影被骤然暴露!
正是惊骇欲绝、面无人色的齐襄公!
他瘫软蜷缩在冰冷地面上,一只脚上竟还穿着一只崭新的玄色镶嵌白玉环扣厚底缎履,另一只脚赤裸裹着脏污白纨,在剧烈冲击下扭曲着微微抽搐!
他眼中充满了极度惊恐、难以置信的绝望。
费最后的嘶吼余音似仍在烟尘中回荡,身体扑倒在帷幔之上,大股鲜血迅速从他身下洇开一片深色暖流。
那柄匕首当啷一声滑落到齐襄公沾满灰土冰冷发抖的赤裸脚边,薄刃上沾染的几滴血珠尤在微微震颤。
空气凝滞了一瞬。
公孙无知脸上最后一丝伪装终于剥落殆尽,化为彻底的疯狂与狰狞:“杀!”他长剑直指角落,如地狱恶鬼发出尖啸。
无数把利刃带着死亡的尖啸同时刺下!
那簇拥在角落的黑色身影如风中纸人般猛烈颤抖、蜷缩、扭动——随即被冰冷的刀锋淹没撕碎,闷响与利刃破体、骨骼碎裂声密集响起!
晨光熹微,如同漂洗过多次的粗劣素纱,惨白无力地透过殿内残破窗棂斜刺而入。
光线冰冷浑浊,混在空气中弥漫的尘土、焦糊和浓重到化不开的血腥气里。
费从一阵锥心刺骨的剧痛与窒息中挣扎出一缕残识。
每一次心跳都像锤打着遍体鳞伤的鼓膜,每一次微弱呼吸都牵扯着左肋下被戈矛贯穿撕裂的伤口剧痛痉挛。
血液流失的寒冷感如无数蠕虫钻进骨髓。
身下是冰冷坚硬地面,鼻腔里灌满了帷幔厚绒沾染上的陈旧灰尘气味和被浸透血液的厚重腥甜粘稠气息。
眼皮沉重如铅,他用尽仅存力气撑开一丝缝隙。
视线模糊,如同隔着血污凝结的毛玻璃。
映入眼帘的是那片被自己扯落在地的厚重暗色帷幕残骸,以及身下洇透大片粘稠深色还在缓慢蔓延开来的血泊。
目光艰难地越过自己染血的肩膀——
齐襄公面朝下倒伏在冰冷墙根血泊之中。
玄色锦袍被无数道致命创口撕裂得如同一堆染血碎锦。
他脸孔扭曲在巨大惊骇痛苦之中凝固,眼睛暴凸浑浊空洞地映着惨白天光。
一只崭新的玄色镶嵌白玉环扣厚底缎履还穿在他左脚上,沾染着大片泥点血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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