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他深吸一口气,看向父皇老爹,“儿臣觉得,贪官是杀不完,是因为总有人觉得自己不会成为被杀的那个。”
“就像男女之间与人私通,在不当场抓奸成双之前,每个人都会说自己是清白的,是多么的忠贞不渝!”
李玄徽听到这个比喻饶有兴致点点头,“嗯,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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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说。”
“就比如这位陶伯升,陶大人!”
“他南下的时候,难道不知道何敬之是怎么死的?”
“他知道!”
“江南那几家豪族,难道不知道侵吞军粮、河工银会被砍头?”
“他们也知道!”
李琰说到这里,语气一冷,“可他们还是敢做,无非是觉得江南天高地远,作为富庶之地,朝廷鞭长莫及,也不敢轻易大动干戈。”
“毕竟一个地方,若是军政独大,财政独揽,地方之上官绅勾结,与那国中之国又有何异?”
“上面一道旨意下来,他们可以换无数种说法。”
“下面百姓想告状,状纸刚递进县衙,或许第二天就能落在被告之人的桌上。”
“因为官官相护,把所有通道都堵死了!”
“就算真有一两个不怕死的跑到京城,那也只是一个人、一张嘴。
地方官却能写十封奏疏,说他是刁民,是讹告,是被人指使。”
“到了那个时候,哪怕父皇再英明神武,又该相信谁呢?”
李玄徽眉头紧皱,哼哼一声并未反驳。
答案是很难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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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多数时候,皇帝当然会先信官员。
总不能有一个百姓告状,朝廷就认定当地官员有罪吧?
那天下的衙门还开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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