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南京的那个周末，带豌豆去了动物园。
豌豆骑在他脖子上，兴奋地指着长颈鹿喊好高的脖子。
陈屿在旁边拍视频，忽然把镜头对准他：你现在算不算行业名人？
林深笑了一下。
算一个专门让人不舒服的人。
那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找你？
陈屿收起手机，认真地看着他。
因为不舒服之后，他们发现自己能活着。
那晚豌豆睡了之后，林深打开邮箱。
里面躺着二十三封未读，除了几家媒体约访，还有十二份来自不同企业的审计邀约——电商推荐、信贷风控、智能客服、甚至一家养老院的护理排班系统。
他逐一点开看，每封邮件最后一句话都惊人地相似：我们相信透明度是长期竞争力。
他把鼠标停在最后一封邮件上，发件人是一个陌生的名字——赵远声，来自一家叫晨晖公益的NGo。
邮件内容很短：林先生，我们在做一项针对外卖平台骑手调度算法的公平性调查，发现系统对女骑手的派单距离存在系统性高估。
但平台拒绝接受独立审计。
我们希望能借助您的经验，建立一个民间监督机制。
不需要您署名，只需要方法学支持。
林深看着屏幕上女骑手三个字，想起猎穹的标注员037，想起视界那个被平滑掉的微小结节。
每一行代码背后都站着一个人，而他的工作就是让那个人的存在不被归一化、不被平滑、不被代理特征吞掉。
他回复赵远声：我加入。
但有两个条件：一、所有数据匿名化；二、我们只做方法和流程指导，不直接接触平台商业数据，避免法律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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