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爷爷,这批新运来的药材不对劲!”
四岁半的五娃站在军区总院的中药房里,小小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初夏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满是药香味的房间里,可五娃的眼神却冷得像冰。
国医圣手陈老正拿着老花镜在核对入库的单子。
听到自己这个关门小徒弟的话,陈老满不在乎地笑了一声。
“小五啊,这可是省医药采购总公司专批给军区总院的军需药材,能有什么不对劲?”
“这些药全都是要紧急发往西北前线,给在边界摩擦中负伤的战士们疗伤用的,谁敢在这上面动手脚?”
五娃没有说话,而是直接爬上一张高脚凳,伸手从刚开封的麻袋里抓出了一把散发着浓郁刺鼻味道的“当归”。
五娃把那把当归直接怼到了陈老的鼻子底下。
“师父,您闻闻这味道,这哪是当归,这分明是用劣质桔梗浸泡了化学香精的假货!”
陈老的脸色猛地一变,赶紧放下手里的单子,凑过去使劲闻了闻。
作为行医几十年的老中医,陈老的鼻翼猛烈地抽动了几下,眼底瞬间涌出了一股难以置信的震怒。
“这……这还真是一股子硫磺和工业香精的刺鼻味!”
陈老一把抢过那把“当归”,用手指用力一碾。
原本应该柔韧有油脂的当归片,竟然像干柴渣子一样直接碎成了粉末!
五娃又利索地从另一个标着“长白山老山参”的木头箱子里,拽出了一根须子粗壮的“人参”。
五娃胖乎乎的小手稍微一用力,就把那根“人参”的表皮给剥了下来,露出了里面白生生的果肉。
“师父您再看看这个,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长白山老山参,这就是用陈年大白萝卜须子拼凑出来的烂货!”
“他们用黄连水煮过这些萝卜须子,又用树胶粘成了人参的形状,表面上涂了一层泥巴以假乱真!”
五娃的声音虽然稚嫩,可字字句句却像惊雷一样在药房里炸响。
陈老气得浑身发抖,双手颤抖着抓起那根造假的萝卜人参。
“畜生……简直是一群丧尽天良的畜生!”
“前线的战士们正在流血拼命,要是用了这种桔梗冒充的当归去补血,用了这种萝卜冒充的人参去吊命,那就是在草菅人命啊!”
五娃的眼神闪过一丝属于霍家人特有的狠厉。
“师父,这事儿不简单,总院的采购科绝对出了大内鬼。”
“上一次马跃进当副院长的时候,总院的毒瘤就被我爹带兵清洗过一次,看来拔出萝卜带出泥,外面的根子还没断。”
五娃一边说着,一边极其麻利地从假药堆里抓出几把样本。
五娃从自己的小药箱里拿出几张牛皮纸,将假药仔仔细细地包裹起来,揣进了怀里。
“师父,您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稳住采购科的人,别打草惊蛇。”
“我现在就回家找我娘!”
五娃背起小药箱,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军区总院的大门。
军区大院,霍家小洋楼。
谷雨正坐在宽敞的客厅里,翻看着红星被服厂这个月的出纳账本。
大伯一家前几天在军区门口闹事,被霍廷渊带人直接绑了送进省城收容所劳改去了,整个世界都清静了不少。
谷雨端起搪瓷茶缸刚喝了一口水,大门就被五娃一把推开了。
“娘!
出大事了!”
五娃气喘吁吁地冲进来,直接把怀里的几个牛皮纸包拍在了红木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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